第十二章·发帖致富

        林青山对那台老笔记本的依赖，越来越重了。

        深更半夜，陈丽和林悦睡了，林娜的灯也灭了，他就反锁上房门，把那台风

        扇嗡嗡响的老电脑抱上床，打开浏览qi的收藏夹。里面攒了一排网址，什么「海

        天社区」、「午夜成人」、「偷拍天堂」——可来来回回，他还是最喜欢「海天

        社区」，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那些真实拍出来的东西。

        那些付费的父女乱lun帖子，他是真的舍得花钱。

        一开始他还不舍得，一个帖子三五十块，他看半天，又退出来，忍个两三天

        ，忍不住了，又回去付款。到后来他渐渐摸出门dao：越是热度高的帖子，内容越

        是真实，越是刺激。他专挑那种「原创」「自拍」「长期更新」的帖子，一个接

        一个地下，存满了整整一个移动ying盘。

        那个月底，他闲着没事，翻出支付记录算了算。

        三十多笔，一笔一笔加起来，两千一百多块。

        林青山盯着那个数字，心口像被人割了一刀，疼得他直抽气。两千多块，他

        在工地上要晒多少个日tou的太阳？他闺女一件新衣裳才几十块，他一个月烟钱都

        舍不得超三百——可他往这个网站上砸的钱，早过千了。

        他肉痛了好几天，可一到了半夜，手指tou不听使唤，又点进去了。

        那天晚上，他又蹲在「海天社区」里看帖子，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网页最

        上面有一行小字，平时没留意过——「版规」。

        林青山点进去，一条一条地看。他本来只是随便扫两眼，可看到第四条的时

        候，眼睛停住了。

        「本社区鼓励原创，支持坛友发布自拍、偷拍等原创内容。原创帖子按热度

        与质量评定积分，可兑换现金人民币，收益每月结算，直接打款至坛友绑定账hu

        。发布高质量原创内容者可申请'原创达人'认证，享受更高的分成比例。」

        林青山把这段版规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眼睛慢慢直了。

        他坐直了shen子，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些花花绿

        绿的帖子标题，心里那个念tou，像炭火盆里的火星子，被风一chui，噌地亮起来。

        他拍的。他手机里锁着、电脑里加密着——那几百张照片，几十段视频，两

        个闺女洗澡的、光着的、tui间那片粉nen的特写，他一分钱不用花，全是现成的原

        创。

        他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那条版规：「上传原创视频和照片是可以赚钱的

        。」

        谁还没有个偷拍亲生女儿的？

        这个念tou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越

        想越觉得天经地义——他反正也天天看，天天lu，攒着那些东西又下不出崽来，

        不如……

        换点钱。

        第二天，林青山破天荒没急着上工，他先去镇上找了家网吧，花一下午时间

        ，蹲在角落里，百度「怎么打码」「怎么遮人脸」「视频剪辑ruan件哪个好用」。

        他拼音一指禅，半天敲不出几个字，急得鼻尖冒汗，可眼睛却越看越亮。

        网guan小哥路过，瞥了一眼他的屏幕，顺嘴问了一句。

        「叔，你这是要剪视频啊？」

        「啊……单位让zuo个什么汇报材料。」林青山赶紧把屏幕切走，干咳一声，

        「你这儿有没有那种……简单点的ruan件？」

        「你机qi不行。」小哥扫了一眼他那台老笔记本的pei置，「你得换个内存条

        ，加个固态盘，不然剪个片子卡成幻灯片。你去科技城，两三百块钱，升个级，

        啥ruan件都能跑。」

        林青山记住了。

        周末，他真的跑了一趟市里的科技城，在一家电脑铺子里，让人给那台老笔

        记本换了内存，加了一块固态ying盘，又买了个移动ying盘。老板麻利地拆机装机，

        收了他三百二十块，拍拍他的肩：「叔，这pei置，剪个1080p的片子轻轻松

        松。」

        林青山抱着升级后的电脑回了家，锁上门，开始了他的「学习」。

        他学得很慢。那些ruan件界面密密麻麻的按钮，他一个也认不全，就靠一gen手

        指tou戳，点点这里，点点那里，点错了就重来。可他这个人，认准了的事儿，是

        有gu子牛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