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第一波冲击来了。

        北边的人在用最省力的方式，一点点把这个村子往绝路上推。

        苍岩当即下令：夜岗加倍，北侧东侧各加一人；猎场彻底封死；改好的骨刃和加了韧草层的甲全分发。角暮把伤药按最坏情况重新清点。

        可所有人都明白――后面还有。

        战斗不长。

        “被往南的。”她说，“不是自己迁徙。”

        喧闹声、兽吼声、武与骨肉碰撞的闷响很快响成一片。没有多余的喊话，也没有整齐的阵型，只有最本能的猎杀与防守。

        众人没有多话。

        苏晚坐在一旁，看角暮清洗用过的布。换岗下来的人陆续回来，有人低声交换北侧的情况，有人沉默地武。

        危机正在近。

        风里的腥味比白天更重。

        而真正的刀子，还没有亮出来。

        这个村子里的兽人，战斗力本就不弱。

        原始、直接、不留余地。

        风从北侧来，带着草叶的气味，也带着一点更冷的东西。

        “猎场外缘。”他声音不大，却清楚，“足迹比昨天深，方向明确。有驱赶痕迹，还有血。”

        这次回来的是一个她之前几乎没怎么注意过的人。

        他形高挑，银白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侧。一对细长的耳向后收着，尖端有极淡的簇，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在光下会微微竖起――更像某种大型猫科。手里拖着一块沾泥的兽，直接拍在空地中央。

        不是整群，只是被驱得最前的几。它们在石圈外转了片刻，最终还是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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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褐长发、额上生着一对向后弯曲角的男人率先迎上去，骨刃得又准又狠，整个人几乎是撞进兽群里，角尖直接开一只试图扑咬的咙。虎嶂紧随其后，虎耳压平，压得极低，每一次挥刃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把冲在最前面的一直接劈得侧翻。另一个肤偏青、墨黑长发扎成高束、耳侧有细小羽痕的人则从侧面切入，动作快而狠，专挑要害，几乎不给对方息的机会。

比预想中要快，却还没有把“自己”和这件事真正联系起来。

        而有些危险，她暂时还没有察觉。

        几兽被击退后，只留下一片乱泥和血气。没有人受重伤，只有角的男人小臂被破，有羽痕的人膝盖磕青了一块。

        苍岩和石岩同时走过来。几个原本在改防、整武的人也停了手，围了上去。苏晚听见动静，从草药那边过来，看了一眼那些更深更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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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瞬间点亮。

        苏晚和角暮守在伤药旁。夜狩撑到门口，被她一眼瞪回。

        迅羽离开的第二天，北侧再次传来消息。

        夜里火堆生得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