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连夜底稿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阳光斜斜地打在楼dao玻璃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晚下了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把笔记本抱在xiong前，步伐比平时慢半拍，tuigen还残留着被灌满后的微胀感，可她没有停，只是把高领衬衫的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陈默跟在她shen后半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ma尾在风里轻轻晃，肩线绷得很直，像是要把白天会议上那句“明天上午十点”全bu扛在shen上。

        进门后，林晚晚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直接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没有换衣，只是把外套脱掉，扔在沙发扶手上，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lou出锁骨上被遮住的齿痕边缘。

        她登录律所内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快，屏幕上很快tiao出几份银行liu水和补充协议的扫描件。

        陈默站在她shen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他没有cui，只是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一杯放在她手边，另一杯自己端着，靠在沙发扶手上。

        “财务那边的原始凭证已经发你邮箱了。”

        陈默开口，声音低哑，“过桥贷款的审批单、银行回单、补充协议的签署页，全bu都在。”

        林晚晚点tou，没有抬tou。

        她把邮件打开，附件一个个下载，屏幕上的文件夹迅速堆起来。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两秒，随即打开第一份liu水，开始zuo交叉比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光线从刺眼变成昏黄，再变成完全黑下来。

        落地灯被她随手拧亮，光影落在她的侧脸上，照见眼底逐渐加深的红血丝。

        她没有起shen，只在中途喝了两口水，吃了半块陈默放在旁边的面包。

        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dang，偶尔夹杂着她低声的自言自语。

        “生效时间是三月十二号……他们报告里写的是五月……差了两个月……”

        她把两份文件并排打开，指尖在屏幕上划过。

        陈默坐在她对面，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资方群里有人问他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他只回了一个“正在整理”，随即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九点，林晚晚把第一份底稿发给他。正文只有四行：

        “对方报告引用的关联交易，主ti是星锴子公司，实际资金liu向是对赌协议约定的过桥垫资，已在补充协议第7.2条明确生效时间为三月十二日。对方将生效时间故意后推至五月，属于虚假陈述。建议直接发函要求对方提供‘资金占用’的jutiliu水凭证，并同步向仲裁委提交反请求。”

        陈默看完，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抬tou看她。

        她还在盯着下一份文件，ma尾有些松了，几缕tou发贴在汗shi的颈侧。锁骨上的齿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晚晚。”他开口。

        “嗯？”她tou也不抬。

        “够了。先停一下。”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抬眼看他，眼底有明显的疲惫，可目光仍旧清醒。

        “还有两份过桥合同的审批单没比对完。他们明天要的是完整说明，我得把时间线全bu按回去。”

        陈默没有再说话。

        他起shen，走到她shen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缓慢地rou了两下。

        林晚晚的shenti僵了一瞬，随即ruan下来，肩膀往他掌心靠了靠。她的呼xi很轻，键盘声停了几秒，又重新响起。

        “我再zuo半小时。”她低声说，“把第二份函件写完。明天他们如果还咬关联交易，我就让他们把补充协议的签署页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