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渊将二人迎进房间。
单若昭很自然地坐在白承渊shen侧,王采苓则坐在对面。
三人落座之后,房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灵木静立,叶隙间漏下几缕天光,远chu1溪水声隐约可闻。
片刻后,王采苓开口dao:
「承渊,我闭关后的一个月,除了侥幸凝聚了金xing,还思考了不少关于《天
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事。」
她的目光从白承渊的脸上移到了单若昭的shen上,略作停顿。
「方才我又与师妹详谈过一番,更有了些猜想。」
白承渊神色微凝,坐直了shen子。
王采苓却没有立刻说明,而是先把目光转向了单若昭。
「师妹,你是不是在修炼秘法前,就已经跟承渊有了肌肤之亲。」
单若昭俏脸微红,点了点tou。
王采苓收回目光,转向白承渊。
「正是这件事,让我想通了一些关节。」
「承渊,你曾跟我说『修炼秘法之后,双方会在不知不觉间,对彼此产生好
感』。」
「但这门功法若真能凭空造出感情,那也未免太过逆天了。」
「况且,我仔细分析过女子篇的行气之法和功法立意,我并不认为它能zuo到
这一步。」
王采苓稍稍一顿,接着说dao:
「因此我更倾向于它能牵动、放大人心中原本就有的感情。」
「毕竟感情一旦变得nong1烈,人便很难分清那是自己的本心,还是功法推波助
澜的结果。」
她又看了单若昭一眼,继续dao:
「不过,承渊,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有歹意。」
「我们两姐妹与你同修,帮你突破筑基,完全是出自本心。」
「你也说过『双方心意相合,方能使秘法发挥作用。若只是为脱困而勉强自
己,秘法反而难以达到预期』。」
「你既然能突破筑基,那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单若昭听完微微一怔。
白承渊原本紧绷的肩背也松了少许。
可他随即又问dao:
「那采苓你能分辨哪些是本心,哪些是被功法牵动的感情吗?「」
王采苓摇了摇tou,她坦然dao:
「我只能分辨我自己的,你们的我分辨不了。」
单若昭在一旁轻轻握住白承渊的手,没有出声。
王采苓接着dao:
「不过,闭关前我不是从藏书阁拿到了《太乙金华内照返虚经》嘛。」
「修炼这本功法给了我一些启发。」
「《太乙金华内照返虚经》讲究的是『以神意内观己shen,引先天之气化作内
照之光』。」
「我凝聚金xing后,已经可以zuo到用金xing取代先天之气,观照他人。」
她抬手,指尖在shen前虚点,仿佛在描摹某种无形之物。
「施展此法时,识海中会显出一轮金色光轮,清辉如日。」
「借它观照,便能察觉神识是否澄澈,有无滞涩蒙尘之象。」
「神识澄澈,也就是心念liu转无碍。」
「若是滞涩蒙尘,也并非神识真的受到了影响,更有可能是心里有些东西没
有放下。」
她顿了顿,继续dao:
「这两种情形并非截然分明。」
「我眼下只能大致辨出神识有没有受到影响。」
「无法分辨出滞涩蒙尘的bu分是因何而生、又指向何人。」
白承渊静静听着。
他明白,王采苓如今虽已筑基圆满,但金xing刚刚凝聚,还未结丹。
这门内照之法能察觉他人神识的清浊,已经足够逆天。
看不透一个人的心思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白承渊略一沉yin,dao:
「采苓,你打算如何zuo?」
王采苓将自己的打算娓娓dao来。
「行功之前,我先以内照之法察看我们三人的神识,记下我们三人的心相。」
「随后由我与师妹先行亲近,你在一旁辅助。亲近过程中我会试着观照她的
神识。若情动太深看不真切,便只记下前后的大致心相,点到为止。」
「之后,我们三人再正式同修。」
「功法运转过程中,我不再分心观照。我们三人只guan顺着功法行气,将这一
轮行功彻底走完。」
「待行功结束,余韵尚在,我再以内照之法逐一察看,与先前记下的心相相
较。」
「这样就能知dao功法是否在严重影响我们三人。」
她解释得很细,像是唯恐两人误会。
「我之所以不在行功之际,持续观照,是因为情动之际,心念起伏难定,所
见未必准确。」
「而行功后心境虽会变化,但心念会趋于稳定。为防止隐患隐于神识深chu1,
所以我才要在余韵中观照三人。」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又认真了几分。
「这就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能看出什么、又有哪些局限,我都已经说清。」
「你们听明白之后,再决定继不继续。」
「若有半点不情愿,此事便不必多说。」
「毕竟《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虽说是影响心xing,但对承渊你来说,是要到
了筑基圆满才需要考虑的事。」
「至于师妹你……」
王采苓看向白承渊旁边的单若昭。
「你现在虽说是突破到了筑基圆满,但凝聚金xing终究要看机缘,不必急在一
时。若是怕功法侵蚀得过于厉害,不用便是。」
「心xing上的问题不会爆发得很快。对你的修为暂时无碍。」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dao:
「还有一事我需要提先说明。」
「我金xing初凝,尚未稳固,余韵之中再行观照,并非易事,所以不要抗拒。」
「此内照之法的本质是护持,而并非窥探。」
「我能察觉的只有神识清浊,既不能读心,也无法更改你们神识中的感情或
记忆,更辨不出juti的情念指向何人。」
「即使我后续指出问题,能解决问题的也只有你们自shen。」
「若你们不抗拒,我可以以金xingpei合内照清光,渡一缕入识海,暂时护持你
们的心神,免受外力侵扰。这样更能察觉出自己受功法影响多大。」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单若昭先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关切。
「师姐,我倒是愿意一起同修。」
「只是……」
单若昭顿了一下。
「只是你真的想好了?」
「余韵未散时以内照观心,我怕你自己的金xing也会受到影响。」
王采苓看了单若昭一眼。
「我既然敢提出来,自然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