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愣了一下，扭看萧逸，萧逸正靠在柜台上翻看一条带，也没抬地说了句“拿着，你们一人一个，昨儿个姓沈的给的那个铁盒子小爷还没玩明白，你们几个丫正好教教我怎么使”。

        导购站在柜台后看着这五袋手机被分完，脸上那副职业微笑已经从之前的敷衍变成了一种既真诚又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刘晓晓接过自己那袋的时候差点把肩上扛着的胡萝卜抱枕给摔了，她一边手忙脚乱地重新把抱枕扶稳，一边低看纸袋里那个白色盒子，嘴里连着蹦出来好几个“我靠”，然后把袋子举到王诗雨面前兴奋地晃：“你看你看！！2TB！这能存下多少电影！”

        料子的、的、掂在手里有分量的，他就拿下来往林菲上比划，比划完觉得顺眼就递给导购。

        萧逸正把那条带拿在手里对折了一下感受料的，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冲她咧嘴一笑：“怎么？嫌少？”陈茜嘴角抽了抽，把袋子换到夹着章鱼的那只手里，然后用她惯常的冷淡语调回了句：“我只是在想你接下来还要买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转了转腕上那只新镯子，镯子跟肤摩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啰嗦。”萧逸把手伸进兜里，夹出那张黑卡，两指着往柜台上一搁。

        那张黑色银行卡在大理石柜面上了小半寸，恰好停在导购面前，卡面上那个低调的银色芯片在灯底下反着幽冷的光。

        刷卡机嘀的一声响过之后，她拿起签字笔让萧逸签名，那支笔在她手上抖得笔尖在签购单上点了好几下都没对准位置。

        她犹豫了大概三个呼，然后用一种努力维持职业素养但仍然透出几分不确定的语气问了句：“先生，这款手机单价是13999元，五的话总价是……”

        她把五还没拆封的手机分别装进五个爱仕的橙色品纸袋里，每一袋都了同色系的丝带扎口，然后双手捧着第一袋递到林菲面前。

        她脸上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嘴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是低着小声说了句“谢……谢谢”，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林菲抱着那一堆她三个月生活费都不一定买得起一件的衣服，站在试衣间门口，脸涨得通红，小声跟萧逸说“太多了穿不过来的”，萧逸歪

        陈茜接过纸袋的时候面不改色，把袋子往手腕上一挂，低看了看里的盒子，又抬看了看萧逸。

        林菲这才伸手接过纸袋，袋子沉甸甸地坠在她手腕上，她低看了看里那个白色的手机盒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觉得自己跟了这么个男人，才一天，收的东西已经比她过去攒好几年的生活费还多。

        起初每家店的导购都跟爱仕那位大波浪一样，看见他的穿着先在心里打了个不太高的分，等看到黑卡之后又齐刷刷地把态度调了个转向，其转变之快之彻底，让刘晓晓小声跟王诗雨咬耳朵说了句“这些人的脸是不是装了翻牌”。

        萧逸把那带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朝店门外扬了扬下巴：“走，隔那家卖衣裳的铺子，进去瞧瞧。”

        他不认识什么品牌什么面料，就用最原始的方法，伸手摸。

        导购低看了一眼那张卡，然后整个人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定在了原地。

        她的同事，另一个短发圆脸的导购，杵在丝巾展示架旁边，手里的丝巾已经叠好了又拆开重折了好几遍，每次偷看萧逸那张脸都忍不住多停两秒，然后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折腾那条丝巾。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萧逸带着五女横扫了奢侈品专区将近半条走廊的店面。

        王诗雨被她晃得眼镜又歪了，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扶镜框，另一只手却把纸袋的提绳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他逛店的方式跟他在自助火锅店取菜时如出一辙：进门先扫一圈，看到顺眼的就拿，拿起来就递给跟在屁后的导购，导购接过去之后他连价格都懒得看，直接掏出黑卡往柜台上一拍。

        她的手指悬在卡片上方停了两个呼，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把卡拿起来，转走到收银台前。

        签购单吐出来的时候她扫了一眼上面的总金额，了一下，那个数字差不多是她一年工资的总和。

        她认得这张卡，有一次在员工休息室里刷社交媒时无意间看到过一篇科普帖，说这种黑卡全国发行量不超过三位数。

不少有钱人，可从来没见过穿着不合T恤和撑裂板鞋的有钱人进店连价都不问开口就要五最贵手机。

        服装店里，萧逸给林菲挑了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