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接过来掂了掂，又用手指捻了捻料子的厚薄，总算点了。

        林菲把手机收回包里的时候偷偷瞄了萧逸一眼。

        林菲指着镜子里的人，咙里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这叫还行？”

光落在萧逸光着的上半上，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脸一下子红到耳子。

        萧逸浑不在意，光着子把那套直裰抖开，先套上内衬的中衣，再披上外袍，两手指拎着大带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利落的结。

        女店员已经彻底放弃了职业素养，直接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摄像却明晃晃地对着萧逸的方向。

        整个穿衣的过程干净利落，跟他在密室里练了百年的拳架子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

        最后她从最里那排衣架上取下来一套玄色暗纹交领直裰，搭一条同色系的大带，料子是纺的棉麻混织，摸在手里又括又和，领口和袖口都着暗红色的细边。

        林菲心里乱七八糟地翻腾着。

        他当场就把那条破得不成样子的子从腰上解了下来。

        那个女店员倒是没转脸，只是嘴巴张成了个圆，手里的衣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把那枚小小的纸质标牌翻过来，上印着一串数字：1280。

        林菲惊叫一声别过脸去，耳朵尖烧得像是能点烟。

        女店员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萧逸上飘。

        她咬了咬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支付码递了过去。

        等他转过来面朝店里的穿衣镜，林菲才敢把脸转回来。她目光一落在镜子里那个倒影上，呼就卡在了嗓子眼。

        他那一墨黑的长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上那张阴柔俊美的脸，整个人沉静地站在穿衣镜前，像一幅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肖像。

        但她从来没见过这副板脱光了是什么模样。

        现在他穿上衣服站在自己面前，标准得像个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世家公子，她才终于有空琢磨一件事：他们俩到底算什么关系？

        她一边翻一边偷眼往萧逸上瞄，手里拎出来好几件袍子，有月白的、藏蓝的、绛紫的，全被萧逸一一否了。

        女店员这才“啊”了一声，连连点，转去衣架上翻找。

        她的手指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努力没垮下来。

        她跟他发生了那种事，而且还是她的第一次。

        萧逸歪着左右照了照，翘起嘴角：“还行。”

        暗红色的细边在袖口和领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腰间的宽带把他那副窄腰束得愈发紧实，下摆笔直地垂下，衬得他一双又长又直。

        轮到结账的时候林菲才想起来看价签。

        玄色的袍子穿在他上，从背后看那副宽肩窄腰长的轮廓被衣料妥帖地勾出来，商场走廊里的灯打在他上，连衣料上细密的暗纹都泛着幽幽的微光。

        下午在树林子里，这个男人压在自己上息低吼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一种铺天盖地的陌生快感给吞没了，本来不及细想什么。

        一千二百八十块，她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拢共也就不到两千块，这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

        萧逸从镜子里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偏冲她笑了笑，那女店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肩膀宽而不厚，腰线收得利落，小腹上两条对称的浅沟从肚脐往下没入腰，整个躯干的线条畅得跟刀子削出来的似的。

        她在这家汉服店干了大半年，见过不少穿汉服出街的男顾客，有的是拍视频的，有的是参加活动的，里也不乏长得好看的。

        林菲赶紧挡在萧逸前，干咳了一声：“那个……麻烦给他找件汉服，他……他出了点意外，原来的衣服破了。”说着她指了指自己上裹着的那件破烂布料。

        在古代，这就算是他的人了吧？

        她伸手在店员眼前晃了晃，声音高了半度：“麻烦您，快一点行吗？”

        萧逸的肤不是那种健房里的壮汉晒出来的古铜色，是种天生的白，白得在店里的光底下像块细腻的羊脂玉。

        林菲看见店员那副丢了魂的模样，心里莫名地蹿起一酸溜溜的烦躁。

        扫码枪“滴”地响了一声，收款提示音清脆地报出金额，像一把小锤子在她心敲了一下。

        他正站在店门口，背着手看着商场中庭那个从三楼直通一楼的大扶梯，脸上挂着个饶有兴致的笑。

        镜子里的萧逸量修长，玄色的直裰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领口交叠着一截白得晃眼的中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