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抿了一口酒。“我有说过吗？”

        又或许，这本就是她自己。那个全新的她，那个正在蜕变中的她。

        他笑了，脸颊上的酒窝显出来。“嗯……确实。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你这么感呢。”

        “那大概是酒作祟吧。”

        他点了点，笑容变得愈发温柔。“不急，宝贝。慢慢想，你有的是时间。”

        “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稳。比她预想的要好。“我没事。好的。”

        “何止是‘好’啊，宝贝儿。你简直就是一件绝妙的艺术品。”

        “我在想……”

        该死。她看着台上的乐队转入下一首曲子，节奏放缓，灯光也随之转为深红色。“那又怎样？”

天室里把那些照片发给陌生人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炽热感。

        场表演结束了。人群涌向吧台，亚历克

        “就像……一场游戏。找几个人参与。”他说话时紧盯着她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简单来说，就是让你成为那个‘奖品’之类的角色。他们可以亲吻你、碰你、跟你调情――就像那种激烈的亲热，但绝不会越过你所允许的界限。最后可能会决出一个胜者，其他人离开，这样你也能放松下来，跟那个胜者单独相，随心所地点什么。”他的手指在她的髋微微收紧。“别有压力。一切由你掌控，我会陪在你边，确保一切都在你的意愿之内。”

        “你刚才说了句话，”亚历克斯语气随意地说。太随意了些。“你说……不希望我去赶走那些盯着你看的男人。”

        她瞥见舞台边有一抹铜红色的发。那是伊薇，她已经在架子鼓前就位了；她那染着紫色发梢的深色长发扎成了一个凌乱的尾。她穿着破黑牛仔和一件无袖背心，出了线条紧致的手臂，左侧二肌上还缠绕着一个落风格的纹。当她看到艾米时，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举起鼓棒致意，随即指了指艾米的裙子，还夸张地了一个扇风的动作。

        她的心加速了。“什么样的‘一步’？”

        “嗯哼。”

        “说过。”

        艾米笑了。这笑声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如此真实、自然，瞬间便被淹没在音乐声中。

        人们都在看她。

        他们在舞台附近找了个位置――既能感受到音箱的震动，又不至于让人不过气。亚历克斯的一只手始终贴在她的后腰上，那稳稳的力让她感到格外踏实。当一个穿着牛仔甲的男人盯着她的口看了太久时，亚历克斯捕捉到了对方的目光，回以一笑。那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可：没错，她确实美得惊人；没错，我知。

        威士忌让她变得大胆起来。又或许，并非因为威士忌，而是因为这裙子；又或许，是因为从她进门起，那些男人投向她的目光；又或许，是因为她想起了聊天室里“狐狸45”打出的那句――“卧槽！”

        “听起来……”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让他等着。他神情微动――期待、渴望与耐心，几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有意思的。”

        当然会看。她早就料到了。但“知”和“亲经历”毕竟是两码事。男人们的目光落在她的双、袒的口，以及她走动时紧致的曲线上。女人们的视线也紧随着她――有的在审视，有的带着嫉妒，有的则出渴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目光带来的重量，仿佛一种温热而沉甸甸的压迫感。

        “所以……”他走近一步，躯挡住了后的人群。他的手搭上她的髋，拇指摩挲着紫色上衣下那清晰的骨骼轮廓。“如果我们再往前迈一小步，会怎样？”

        “是吗？”

        “你当时还没喝酒呢。”

        “嗯哼。你总是想个不停。而且脑子里装的通常都是些不正经的事儿。”

        “不过，让我先考虑一下，好吗？我没说不，也没说好。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他们手牵手走进俱乐，首先扑面而来的是巨大的喧嚣声。音乐已经响了起来――大概是某个她不认识的本地场乐队，充斥着失真的吉他声和强劲的鼓点。灯光昏暗，紫蓝交织，将人群笼罩在一种如同淤青般的色调中。舞池里，人们紧紧贴在一起。吧台设在后墙一侧，三名调酒师正忙得不可开交，应付着源源不断的点单。

        “是好的那种紧张，”她断定，“绝对是好的。”

        “感觉怎么样？”亚历克斯低声问，嘴贴近她的耳畔。

        一杯酒递到了她手中――杰克丹尼兑可乐。她不记得自己点过这杯酒，想必是亚历克斯招呼服务员送来的。她心怀感激地抿了一口，威士忌顺着咙下，留下一灼热感，随后在胃里化作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