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在      ICU      观察两天，如果没有感染，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听完这一番话，丧仔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才算稍稍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眼底通红，悄悄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小凤紧绷的神情也稍稍缓和，暗自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敢完全放下心。

        洪薇听完，点了点。她的眼眶一直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下来。她重新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她打算等他醒了再走。

        走廊尽传来脚步声。高跟鞋的声音，节奏很快，但不慌乱。

        洪薇睁开眼。

        一个女人站在走廊的那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致，脸色苍白。她站在那里，看着手术室的门，又看向坐在长椅上的洪薇。

        程若琳。

        她们从来没有正式会面，但洪薇一眼就知她是谁。

        丧仔见到程若琳出现，神色微变，下意识低下，往侧边退了半步。小凤也收敛了神色，安静守在洪薇后。

        程若琳走过来，在距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停下。她没有问你是谁，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是看了一眼洪薇衣服上的血，然后看向手术室紧闭的门。

        “他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尾音有一点抖。

        “手术完了”      洪薇说，“在      ICU      观察。”

        程若琳闭了一下眼睛，肩膀微微松下来。

        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很长，长得像是有人把时间拉长了。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得让人反胃，远传来护士站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没人接。

        洪薇没有等她回应。她转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医院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凤跟在后，半步的距离。

        经过丧仔旁的时候，小凤脚步稍停，侧过低声交代：“你大佬醒了通知我，缺什么的打电话给我，医药费我们出。”

        丧仔愣了愣，重重点了下，嗓子沙哑：“知了。”

        小凤不再多言，快步追上洪薇。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洪薇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

        她继续往前走。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凌晨的风过来，带着凉意，在她脸上，在她沾了血的衣领上。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全是血，已经干了，地贴在上，深褐色的血迹从口一直蔓延到腰间，像一幅地图。

        “大小姐，回去吗？”

        洪薇没有回答。

        她站在医院门口，抬看着楼上ICU的方向。灯还亮着。隔着窗，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他在里面，躺在一堆仪中间，上插满了子，心被机监测着，呼被机维持着。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车门。

        “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周立新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丧仔趴在床边睡着了，打着鼾，嘴巴微张，口水了一小滩在床单上。

        他想说话，咙干得像火烧一样，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吞了一块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