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新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压压惊。”
丧仔一脚撞开虚掩的房门,屋内刀光四溅、狼藉遍地的景象扑面而来。见坤叔已经挂彩被
到墙角,对方三人一心要下死手,丧仔没有多余喊话,手直接摸出腰间短刀,带着两个人径直冲上去,直接就和七叔的人
撞在一
。
坤叔沉默数秒,沉沉吐出一口热气。他心里清楚,这伙人,是自己此刻唯一的活路。
坤叔看着那杯茶,没有动。他抬起
,看着周立新,声音沙哑:“你想怎么样?”
“坤叔,跟我们走。晚来几十秒,你今天就横死在这间屋子里。”
后座,坤叔靠在车窗,一只手按住还在渗血的胳膊,一言不发。打斗
血他无所谓,可这份被人用完即弃的背叛,像刀子扎在心上。
丧仔的手下不再
暴动手,护着负伤的坤叔,迅速往后门消防通
撤出去。
小小的单元房空间
仄,转个
都费劲。金属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木椅被抡得断裂,花瓶摆件噼里啪啦砸得满地都是。
一个小时后,坤叔被带到了周立新面前。
丧仔这边也不好受,其中一个手下胳膊被划开一
口子,正按着伤口
气。丧仔自己的小臂也蹭开一
血口,他随手抹了一把,目光落向坤叔。
,眼看就要撑不住。
周立新放下茶杯,看着坤叔的眼睛,“你砸了义和堂的场子,害得洪薇损失了几百万
七叔这边领
的人挨了丧仔一记肘击,肋下吃痛,知
已经没有机会干净
掉坤叔。再纠缠,所有人都要栽在这里。他咬牙闷喝一声,示意同伴抽
。三人不再恋战,借着一次格挡的空隙,且打且退,撞开走廊的门,狼狈撤出公寓。
后巷停着丧仔提前备好的灰色丰田皇冠。几人迅速上车,车子贴着巷
急冲出去。
坤叔握着折刀站在墙角,半边袖子被血浸透,
膛剧烈起伏。
上是搏斗带来的伤痛,脸上不见吓破胆的怯懦,只有一
被人背后
刀的彻骨寒意。打斗仇杀他见得多,却万万想不到自己替人办事,最后换来的是这样一场灭口。他手臂微微震颤,是高强度死斗过后的脱力,不是恐惧。片刻后手腕一翻,咔嗒一声合上刀刃。
坤叔沉默了很久。他知
周立新说的是实话。元老辉把他卖了,他已经回不去了。七叔那边更不用说——灭口的人都派到门口了。
坤叔下颌绷得死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依旧没有说话。
“你要我
什么?”坤叔问。
周立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他看到丧仔把坤叔带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七叔那几人没料到半路杀出援军,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悄无声息
掉坤叔,这下彻底演变成死斗。拳
、刀
、家
撞击的动静震天响,老式楼宇墙
薄,噪音顺着门
往外钻,楼
里已经隐约传来邻居开门探
的动静。
就在这生死关
,门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 丧仔带着两个手下赶到。
后视镜里,方才那三名杀手已经追到公寓楼下,眼睁睁看着车子驶远。领
那人掏出 call 机,语气阴冷传话:“通知七叔,人被截走了。”
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我不想怎么样,”周立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是你想怎么样。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七叔要你的命,元老辉保不住你,整个东升只有我能让你活着。”
丧仔瞥了他一眼,开口:“刚才那伙是义和堂七叔的人。利用你
完脏事,转
就要封你的口。今天,是我们把你从刀口底下捞出来的。”
坤叔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厮杀骤然停歇。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瓷碎木遍地,地面散落点点血迹。
再耗下去,警察必然会被惊动。
房门被重重甩上,楼
里急促的脚步声飞快远去。
地点不是东升总馆,是周立新在旺角的一间私人会所。地方不大,但隐蔽,是他平时用来谈不方便让别人知
的事情的地方。
本来是三对一,转眼变成三对四的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