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洪薇忽然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来东京吗？”

        “小凤告诉我的。”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反正我在香港也没什么事，就当来东京度个假。”

        洪薇没有再说话。但她心里某紧绷的弦，松了一点点。

        丧仔敲门进来，他抬起，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有消息吗？”

        “阿新，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私房菜，想让你陪我试试。”是程若琳。

        她的声音很轻快，带着一点撒的意味。周立新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你怎么……”

        那天晚上，她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吃完了那碗关东煮。汤有点咸，但很。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一点点沉落的暮色。理智明明清楚，此刻和程若琳赴约是错的。可一想到回到那间曾经属于洪薇的公寓，四面空，只剩满屋子的愧疚，他便无力

        下午他们坐在隅田川边的长椅上，河风过来，带着水汽。陈乐天买了两罐汽水，递给她一罐。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河面上的游船来来往往，谁都没有说话。

        “义和堂的人都不知洪小姐去哪了。不过我挖到另一件事。”      丧仔顿了顿，继续说，“陈乐天，洪薇走的第二天，就订了机票飞去日本。”

        陈乐天站在酒店大堂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便利店买的饭团和关东煮，不知你吃不吃得惯。”

        周立新靠回椅背上，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丧仔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过说：“新哥，要不我去问问凤姐？”

        中午他们在街边一家小店吃了天妇罗。洪薇吃得不多，但比前两天好一些。陈乐天埋吃自己的，没有盯着她看，没有问她“是不是不合胃口”，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傍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千万绪堵在咙，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洪薇消失，紧接着陈乐天就飞去日本。两件事凑到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怀疑爬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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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下午，香港。

        他说得很随意，但洪薇知，他是专程为她来的。

点撞到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陈乐天在大堂等她。他真的带她去了浅草。两个人走在雷门通往浅草寺的那条商业街上，人很多，陈乐天走在前面替她开路，时不时回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走丢。他没有刻意找话题，看到有趣的小店就指给她看，问她要不要进去逛逛。洪薇大分时间只是摇，但他也不恼，耸耸肩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酒店大堂明亮的灯光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不是她心上的人，甚至算不上多么亲近的挚友。可就因为知她在异国，便跨越大海赶来。这份不带索取的善意，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好。”

        洪薇站在原地，看着他，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周立新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叼在嘴上，没有点。他就那么叼着那烟，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心底那点疑虑越缠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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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热的东西了。

        他不知洪薇为什么突然消失，更想不通陈乐天为什么会这么巧动。是巧合，还是洪薇去了日本，陈乐天追过去找她？

        诸多念在心里打转，却没有半点实据。

        丧仔摇了摇。

        “喂？”

        陈乐天喝了一口汽水，看着河面，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洪薇低看着手里的袋子，塑料袋里透出关东煮的热气和香味。她握紧了袋子的提手，没有推辞。

        周立新眉峰微微一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

        周立新没有回答。他盯着桌上的账本，目光却没有焦点。过了很久，他说：“她不会告诉你的。”

        陈乐天没有等她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把那个便利店的袋子递到她手里，说：“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比你在酒店里闷着强。”

        周立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账本，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拿起      call      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他把      call      机放下，过了五分钟，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她抬起，愣住了。

        丧仔没有再说什么，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