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等到告白完才出刀，苏尽意想，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前所未有的快，利落得近乎残忍，快到悦脸上还留着羞涩惊喜的笑容，便从她腰腹一线整整齐齐地斜劈开来，也像纸片一样被狠狠撕裂开。

        这幻影找他的破绽肋，居然找到假扮悦告白？多假，悦那笨得别说表白了，稍微凶上一点就怕得要命，他一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些骨围着她，咯咯咯咯地抖着骸骨，三两条不成形的胳膊慢吞吞支起来，有的去勾她的脚踝，有的去攀她的肩，还有一个伸出苍白的指节试图去碰她的耳后。

        雾散了，周围那些骸骨七零八落的在地上，死得透透的，苏尽意不屑的大踏步走，将尸骨踩得粉碎才解气。

        幸得有玉佩护着，它们近不了，但悦还是怕得要死，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睛，抖抖索索地，翻来覆去念着：“苏尽意救我苏尽意救我苏尽意救我苏尽意救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垂到折断自己的脖颈，最后几乎是把整张脸都羞进了领口，“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苏尽意边笑意更深了，他慢慢张开双臂，温柔又缱绻：“那你再靠近一点，”此刻的他看起来仿佛是一个知心的，得的少年，“让我抱抱你。”

        悦绞着衣角，诉说着害怕，眼神却躲闪了好几下，才像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样，结结巴巴的说：“所以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感觉这几天你对我好好，我一个人真的不能没有你。”

        刀光就是在这个时候亮的。

        戏演完了，也该结束了。

        “你知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他时，悦忽然抬起，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脸粉红得像个桃子乎乎的，连同耳也红透。

        那幻影着悦那张又又圆的脸，学着她乎乎，怯怯的声音说喜欢，嫌自己命太长了？

        没有血，没有叫，那眨眼间便化为几灰烟，散进了雾里。

        他忽然狠狠地“啧”了一声，耳尖在发丝间红得几近滴血，但他看不见，他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低低的骂了好几句恶心，才勉强把那梗在心口的东西强压下去。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悦眼里并发出惊喜的亮光，她松了揪住衣角的手，朝他怀里结结实实的贴过去。

        她正坐在一片凹陷的、里面堆了几骸骨的坑底里，整个人抱着膝缩成小小一团。

        这回他听得清了，在他左手半里远，有人的抽泣声，还有几骨节摩时的“咯咯”声。

        苏尽意挑了挑眉：“哦？”

        还是没人应答，苏尽意沉下脸，凝下心神细细去听悦的踪迹。

        少女的脸上还带着初春的粉与羞，忐忑但勇敢的诉说出自己藏在内心深的感情。

        在嘴被她咬得泛出浆果色的艳红，她才开口，声音而颤：“苏少爷，我差点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确定好位置，他整个人如箭一样腾跃起来，直直朝着声音来源奔去，动作快到甚至有些急切，不到一息，就看见了悦。

        悦的脸腾地烧起来，睫抖得厉害，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甜腻腻的、颤巍巍的“嗯”

        苏尽意认为自己在骂那幻影着别人的脸尽各种荒唐事恶心，而不是在骂刚刚自己居然真听进去了后，心口了一瞬，骨里也好似钻进去了什么酥酥的东西恶心。

        苏尽意将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了右鄂，脸上的表情极不耐烦，带着重的烟雾，“恶心。”

        苏尽意整个人顿住，然后突然笑起来，好像很是喜悦，“喜欢我？”

        但前些日子悦的依赖和刚刚冒牌说的喜欢却像蜂虫一样在苏尽意脑子里撞来撞去，嗡嗡作响。

        他恼得紧，扯着嗓子喊得盖弥彰：“悦！你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丢在这喂这些烂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