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欣媛,今晚這雨真的會下很大嗎?」陳思琪給每個人倒了杯水,轉頭問
。
五個人圍在客廳裡吃著東西,張凱和林哲宣興致
地聊著最近的工作與生活趣事,許欣媛和陳思琪則聊著電視台的八卦,陸霄大多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可他的眼神卻不時飄向窗外。
陸霄心裡想著:好不容易才救活的……
沉悶的遠雷聲在雲層深處轟然炸響,一
刺眼的閃電劃破夜空,將整個客廳照得雪白,隨即,第一滴豆大的雨點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每當風聲大一點,陸霄的心就會猛地緊縮一下。
許欣媛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氣象雷達即時圖,臉色微變,連忙站起
:「不行了,雷達圖顯示那個強雷雨胞已經完全蓋過來了,最多再十分鐘雨就會砸下來,我們得趕快走,不然等一下路面積水嚴重,車子會被困在路上!」
狂風呼嘯,雷聲一聲比一聲劇烈。
「……陸霄?陸霄?」陳思琪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許欣媛大學念的是大氣科學,畢業後順利進入了電視台擔任氣象預報主播。
轟隆隆——!
自然,他們也不知
那隻曾經闖入這個孤獨世界的「小蜜蜂」。
因為這場千年難遇的旱季結束,她這幾天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在新聞台加班預報。
他推著輪椅,重新回到了窗前的花台旁。
「嗯?怎麼了?」陸霄收回目光,看向陳思琪。
「雷雨胞」、「強烈降雨」、「摧毀」……這些專業字眼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陸霄的心。
陸霄獨自坐在輪椅上,靜靜地守在花台邊,他看著窗外的滂沱大雨,雙手緊扣在輪椅扶手上,眼底滿是遮掩不住的焦慮與牽掛。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狂暴的雨勢如期而至,密集的雨點像無數把利箭,狂亂地抽打著落地窗,外面的世界瞬間陷入了一片模糊的雨幕之中。
他握著水杯的手指陡然收緊,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連作為專業氣象主播的許欣媛都這麼說,那隻小小的蜜蜂,要怎麼在這種級別的雷雨胞襲擊下存活?
「你到底……在哪裡?」他輕聲低喃,聲音瞬間淹沒在了窗外轟鳴的雷雨聲中。
「陸霄,
糕和零食我都放冰箱了,高麗菜捲你記得趁熱吃一點。」陳思琪也跟著站起來交代。
「這麼快?!」林哲宣嚇了一
,連忙站起來收拾東西,「那陸霄,我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來陪你!」
他們並不知
陸霄現在是全網知名的遊戲主播「霄神」,陸霄從未主動提及這份工作,一方面是他習慣了低調,另一方面,他不想讓朋友們覺得自己是在靠玩遊戲維生,在他的朋友們眼中,陸霄只是一個靠著父母留下的遺產與房屋租金,獨自生活、
格有些孤僻的休養者。
「好。」陸霄點了點頭,心裡深處被這句話輕輕觸動,「路上開車小心,注意安全。」
看向電視上的氣象新聞,有些疲憊地
了
太陽
。
許欣媛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點了點頭說:「非常可怕。我們氣象台內
剛測到的數據,一個結構非常完整的強烈『雷雨胞』已經在我們這區正上方集結了,這種積雨雲伴隨著極強烈的上升氣
與降雨強度,等一下不只會狂風暴雨,還會有頻繁的雷擊,戶外的小動物或是沒固定的東西,恐怕都會被這
風雨摧毀。」
「沒有,只是有點累。」陸霄掩飾般地抿了一口水。
天色越來越暗,原本乾熱的空氣中,漸漸夾雜了一絲刺鼻的土腥味與
濕氣息——那是大雨即將傾瀉而下的前兆,狂風開始抽打著玻璃窗戶,發出令人不安的「叩叩」聲。
「知
了!走了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目送著四人的車子快速駛離別墅大門,門外的風勢瞬間大增,捲起地上的枯葉狂亂地飛舞。
陸霄關上門,將所有的熱鬧與喧囂隔絕在
後,客廳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桌上還殘留著
糕與烤串的香味,可陸霄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陳思琪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你沒事吧?感覺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腰又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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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霄推著輪椅將他們送到門口,臨走前,張凱拍了拍陸霄的肩膀,認真地說:「陸霄,旱季終於過去了,你看,連老天爺都有轉機,你的生活也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有事隨時打給我們,知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