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的视线从盆栽移到了维利亚的上，目光略过被白衬衫领口框住的口继续往下，衬衫的布料在她上松松垮垮地垂着，但腰被菌丝收紧后反而勾勒出了腰线的弧度，再往下——衬衫下摆停留在她膝盖下方的几厘米，出一截白皙的小。

        “意外合适啊。”      他笑着感叹。

        花盆里种着一丛蓝紫色的小花，细长的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片花都沾着清晨的水，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出碎金般的微光。

        落空的掌心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眉心了，太阳镜下的眼睛移开了看向维利亚的目光：“啰嗦。”

        提到这个，维利亚倒是有点心虚，但也只是一点点——毕竟她真的记不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这两个称呼都可以，你叫它补血草或者勿忘草也行。”

        联合起多弗朗明哥之前说的一些奇怪话语，作为作家的锐的职业嗅觉让维利亚不禁猜测——该不会是什么把她当成其他人的替这种荒诞戏码吧？

        赤的上就这么明晃晃被维利亚尽收眼底——她不由自主地扫了一遍他上的惨状，然后迅速移开了。

        维利亚走近，蹲下，目光扫过花的形状、花萼的结构、叶片的纹理——她发现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花朵。

        …………

        “不过…”她话锋一转，抬眸看了看天，清晨的阳光虽然还算柔和，但以德斯罗萨的天气来看，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就会变得毒辣起来。

        她眯着眼估算了一下台的朝向——西晒。

        她盯着天，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后多弗朗明哥的神情在她说出这句话时产生的某种微妙的变化。

        “…我昨天喝断片了。”

        他双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宽阔的上半从后方笼罩下来，在维利亚投下一片阴影。

        除了那位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礼貌距离的维奥莱特——维利亚也是之后才得知那天被绑来时是她为自己披上的衣服，其他人对她的反应……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所以这是想逃避现实？”

        “星辰花啊……”维利亚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花上的水，冰凉的水滴在她的指腹上碎开，沿着指腹下。

        “死不了的东西什么心。”多弗朗明哥从门框上直起，朝维利亚走了过来，步伐很大，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像牵手一样抓住了维利亚的手。

        维利亚略显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虽然说是恢复了一些自由，但多弗朗明哥实际上只把装满衣服的行李箱还给了维利亚，装着四亿贝利的行李箱以及背包全都被他扣下了。

        令她唯一不解的是，唐吉诃德家族的那些干们。

盆。

        维利亚倒是觉得无所谓——她肯定是能要回来那些东西的，只不过就是在这里多待几天罢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还能趁机了解一下德雷斯罗萨的文化风俗。

        但维利亚还是在某次完完全全捕捉到了全称，似乎是叫……“芙洛梅”？

        ……

        在满是鎏金装饰和华丽织物的房间里，这个朴素的赤陶盆显得格外突兀。

        不排除多弗朗明哥跟他们说了些什么的可能，但有几次，维利亚听到了他们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对她的称呼。

        “不是勿忘我吗？”

        没等维利亚回答，多弗朗明哥扣住她的后颈往室内拖：“与其关心盆栽——不如想想怎么还清昨晚摔碎的几瓶威士忌。”

        “书页半小时没动了。”

        “这种时候还好，但下午的直阳光对它来说太强了呢。”

        那日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结果是好的，多弗朗明哥倒是给了维利亚人自由，更准确地说，是有条件的自由，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维利亚完完全全地留在了德雷斯罗萨。

        每一次都只冒出了前一两个音节就被生生吞回去，像是咬到了一样地急刹车，然后飞速改口叫她「维利亚小姐」或者别的什么。

        她决定之后找个时间问一下多弗朗明哥。

        “…别出这种可怜的表情。”

        沙哑的嗓音从后传来，维利亚转过，多弗朗明哥正斜倚着鎏金门框，一条长交叉搭在另一条前面，双臂抱。

        维利亚在脑海中翻遍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的名字，并没有，她不认识任何叫「芙洛梅」的人，也不记得自己在任何场合使用过这个名字。

        “。”

        维利亚没理会他后半句话，直起子时还在看着星辰花。

        屈压在沙发背上发出

        当然不是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看着实在有点……良心不安。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

        “谁要你非得在西晒台种这种花。”她抱臂，顺势挣脱开了他的手，“那么不在乎还种在这里…还是说平时其实是下人负责这些？”

        耳畔传来的温热吐息忽然唤回了维利亚的思绪，多弗朗明哥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凑了过来。

        但她也不能就这么直接下定论。

        ——芙洛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