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亚对着镜子端详了两秒，用指尖碰了碰齿印的边缘。

        实际上，她本就不清楚阿拉巴斯坦的地下到底有什么，甚至连猜测都称不上――只是一种直觉，像这种王国，如果真的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些东西大概率会被封存在地底的墓室或神殿里。

        克洛克达尔搭在维利亚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瞬，他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给出答案。

        “那――霸气不用的话，什么才用？”

        最终她将固沙菌的完整资料报告装在牛纸封套里，交到了克洛克达尔的手中。

        他果然是在找什么吧。嗯――超越人类的力量，像是故事里打败恶龙的勇者之剑什么的？

        “所以白胡子就是那样的怪物？”

        维利亚甚至没有看他，正摆弄着手里的化妆镜，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后开了口：“我可不想在密闭空间里二手烟。”

        克洛克达尔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雪茄，金钩的尖端挑开雪茄环后叼进嘴里，又拿出打火机，刚准备点烟，菌丝从维利亚的指尖无声弹出去，缠住了打火机的火焰出口，将冒出的火苗闷灭了。

        “……”克洛克达尔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视线慢慢转向旁。

        他最后一共付给了维利亚一亿贝利――多出的两千万贝利他也没有多解释，维利亚调侃时，他也只是用钩子勾住她的脖颈警告她别再多嘴。

        超越人类的力量……啊。

        大分吻痕已经淡成了几乎看不见的肉色，再过半天就会彻底消失。

        二人盯着舱，谁也没看谁。

        维利亚离开那天，克洛克达尔主动提出要送她一程。

养基度、模拟极端干旱环境、反复确认它们不会再被外刺激后暴走并产生奇怪的情气。

        只有那个齿印仍固执地盘踞在她颈侧偏后方的位置，淤红色的牙印在白皙的肤上清晰得像一枚印章。

        话落，她便斜看向克洛克达尔，观察他的表情，他神色未变，但能看出有点刻意地在维持。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

        “……”

        “你的牙口可真利索，”维利亚阴阳怪气，拉高衣领用荷叶边遮住咬痕，“不觉醒霸气真是我们自然系的损失。”

        犹如车车厢般的船舱随着巨在海中的游弋而轻微摇晃，维利亚正坐在克洛克达尔的旁，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

        “……麻烦。”嘴上这么说，但克洛克达尔确实乖乖照没再烟，他靠回椅背，右臂搁在扶手上，金钩的尖端无意识地轻叩着舱。

        克洛克达尔大概是过了几秒才回过味来自己无意识透了些什么，下一秒，金钩的背面贴上维利亚的颈侧，冰凉的金属弧面紧贴着颈动脉的位置。

        “力量。”他顿了一下，“个人能力不够的话，用超越人类的力量就行了。”

        他再次看向维利亚，她手里还举着那个小镜子，微微偏过，出被深V领口框住的锁骨和颈侧，手指轻轻拨开垂下来的发丝，检查着脖颈那些痕迹的消退状况。

        “没什么，”她翘起靴尖轻轻磕了两下他的小，“――阿拉巴斯坦的地底下埋着什么，我可不感兴趣。”

        克洛克达尔睨了一眼维利亚，大概是觉得她的问题有点蠢，但还是回答了：“你以为靠着霸气就能称霸海域了？有些怪物本不怕那东西。”

        “哦――那你是因为什么回到前半段的？”

        “是啊。”

        克洛克达尔玩弄着维利亚发尾的手一顿，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会吗。”

        说着，克洛克达尔将手中的雪茄掰断，随手丢到了船舱内自带的烟灰缸里，拉着维利亚的肩和她一起后靠回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