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维利亚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嗯——普通的深V领口，没什么问题，他那是什么眼神？

        “固沙菌，听说过吗。”

        “连杯茶都不给？”      她扫了一眼桌面，随后以一种放松的姿态支着下巴看向克洛克达尔，稍稍歪，发尾过前的一颗小痣。

        “你当然没记错，我已经和

        说着，她伸手覆上门把手，为维利亚打开门，门是恰好够一个人侧通过的宽度，在维利亚进入房间后，她轻声了句“祝你们谈判愉快”，便替其关上门离开了。

        “一种固定沙漠土壤的菌类，菌丝渗入沙粒间隙将其结合，使土壤稳定，植物能够扎，最终形成绿洲——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还是说，你还在为海军工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辞职很久了吧。”

        “国王的信用崩塌，国家从内瓦解。一旦叛乱爆发，剩下的就是我来行动了。”

        “这正是我想说的，我要你在菌种当中，埋入水孢子。”

        没有等她回答，他继续说。

        “要的就是三个月后的集腐烂。”

        说到这里，维利亚似乎已经完全懂了他的目的，她闭上眼，深呼一下后又睁开：“所以…你这是要让我成为点燃国家内战的火星？”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客人吧。”

        克洛克达尔正坐在办公桌前，指间夹着一点燃了一半的雪茄，灰白色的烟雾从指间懒洋洋地升起来，在盘旋了几圈后消散在天花板的阴影中。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偏后方的位置，桌面是深色的胡桃木，桌上的物品不多——一只水晶烟灰缸、一叠整理整齐的文件、一支钢笔、一支插在花瓶里的兰花、以及那只和曾维利亚通过话的迷你电话虫。

        她坐直了子，收起了刚刚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垂眸斟酌了一下，而后回答：“当然，不过——三千万贝利的定金的话…只能种出三个月的绿意。”

        闻言，克洛克达尔出笑容，他倾凑近维利亚。

        克洛克达尔没立刻回答，他站起，走到维利亚面前俯视着她。维利亚没什么动作，只是托着下巴这么抬眸回望着他。

        “菌丝在短期内制造出绿化的假象，然后又在某一天全都枯死，而在我的计划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国民们眼中的只有国王——”

        纸面上是一幅阿拉巴斯坦的地图——详细到每一条河、每一片绿洲、每一座城镇都被标注了出来，几个位置被红色的记号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简短的备注，维利亚还没仔细看，克洛克达尔就把金钩覆盖了上去，敲了敲桌面。

        “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他向前倾了一些，伸出右手，从桌上那叠整齐的文件中抽出了一份，完整打开后将其推到维利亚面前。

        房间比她预想的要大，左侧的整面墙被深色的实木书架覆盖，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和文件，正对门的方向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但此刻被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遮掩了大半，只在中间留出一条指宽的隙。

        他用金钩点了一下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那几个位置，金属与纸面接的一瞬发出一声轻微的刮声。

        “……”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收回了那一小堆金沙，将口中叼着的雪茄拿下后，他用金钩叩响了桌面。

        听到开门的动静，克洛克达尔抬眼看向来者，目光落在某时稍稍蹙眉：“…你这种衣服领口在这边会被风沙刮烂的。”

        维利亚看着那张地图，静静聆听着克洛克达尔的话语，听到最后，她玩弄着发丝的手一顿。

        电话虫正趴在桌角，神状态显然比她那只好了不知多少倍。

        他的食指轻轻一挑，金色沙粒从他的指尖冒出，在维利亚面前旋转聚集，变成了陶瓷茶杯的样子，最后又散落开，只留下了一小团沙堆。

        “难不是吗？”她出笑容，抬起手，像是小孩子一般用指尖陷入沙堆中搅来搅去。

        路过满是赌徒的一楼大厅，妮可罗宾将维利亚带到了楼的一个房间。

        “阿拉巴斯坦应该很少会有大风吧？”她走上前，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显然是克洛克达尔事先让人准备好的。

        “就是这里，他在里面等着。”

        “你只是引线而已。”      克洛克达尔抬起手凑近她的脖颈，最后只是用食指勾起了维利亚前的蓝宝石吊链。

        妮可罗宾在门前停下脚步。

        “我需要你培育这东西，对你而言应该轻而易举吧？”

味，让维利亚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克洛克达尔轻哼了一声，但意外地接了话茬：?“只有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