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转天我整整忙了一天，白天在项目上就没闲着。刚上班，施工方那边就送来一批新的材料样板，要我确认颜色和质感。我蹲在样板区，对着几块石材和铝板反复比对，又拍了照片发到公司群里让领导定夺。
还没等那边回复，策划公司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说下周三的媒ti见面会方案需要调整，问我能不能把liu程再压缩一下。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翻着桌上的文件，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件事。
紧接着财务又打电话来cui报销单，说上个月的几张票再不交就过期了。我只能赶紧翻出那几张被压得皱巴巴的票据，填好单子跑了一趟财务bu。
中午饭就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一人要了一份盖饭，大家都是一个状态，嘴里嚼着饭，眼睛盯着手机，回复各种消息。
然后下午更忙了，公司总bu临时通知要开一个线上会议，讨论新项目的营销节点。我抱着笔记本电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dai上耳机，听着集团领导在屏幕那tou一条一条地讲指示，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重点。
接着会议结束后主guan又拉着我们几个he心成员开了个小会，把接下来的任务重新拆了一遍。等到我终于把手tou的事情都chu1理完，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
还没等我chuan口气，主guan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dao：“晚上一起吃饭，大领导也在。”
我心里其实是不太想去的，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她刚从老家回来，我一想到她一个人zuo好了晚饭坐在客厅里等我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落忍。但领导们都在，我这刚升值不久，这种场合不好先走，这属于职场交际，由不得自己。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信息：“妈，领导叫吃饭，还有后面的活动，我脱不开shen。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吧，别熬着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只有一行字：“少喝点酒。”
我看着那行字，能想象她打出这几个字时微微皱着眉的样子。我回了一句：“知dao了。”
可是这种场合，哪能少喝得了，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几瓶白酒，领导端着杯子挨个碰了一圈。到了我这里，领导特意多停了一下，说我最近表现不错，新项目那边上手快，让我再接再厉。
我端着酒杯，笑着说谢谢领导栽培，然后仰tou把酒干了。白酒辣得我hou咙发紧，胃里像烧起了一团火，但我脸上还得保持着恰到好chu1的笑意。旁边的同事也来敬，说以后要多关照。我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始终挂着那种职场上练出来的、礼貌而克制笑容。
吃完饭后，一群人又去了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得人耳mo发疼。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啤酒。有人拿起麦克风开始吼，有人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有人还在互相敬酒。
我坐在角落里的位置，手里又被sai了一瓶啤酒。我其实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胃里翻涌，太阳xue突突地tiao，眼睛看东西有些发花，虽然意识还算清醒，但shenti的掌控力已经明显下降。可在这种场合，你没法提前走，也没法不喝。
我一直玩到后半夜才回来，我站在家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对准锁孔。
等门刚开了一条feng，客厅的灯就亮了，我妈立ma就从卧室里出来了。她显然是没睡，一直在等我。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裙，tou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睡意和担忧混合的复杂神情。
我喝了太多酒，一进门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我的shenti靠在门框上，tui发ruan，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tou一样往下hua。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了我。
她的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半搂半抱地稳住我摇摇晃晃的shenti。她的肩膀ding住我的xiong口，带着我一步一步往里挪，我能感受到她shenti的温热和柔ruan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贴在我的shen上。
我闻到她shen上那gu熟悉的、沐浴后的清香，混着酒气，在我鼻腔里缠绕，让我有一种想要就此闭上眼睛睡过去的冲动。
她把我扶到床上，我的shenti一沾到床垫就ruan了下来，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她转shen去给我倒水，然后扶着我坐起来一些，把杯沿贴到我的嘴chun上。我张嘴喝了了几口，温热的yeti顺着hou咙hua下去，让那火烧火燎的胃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把杯子放在床tou柜上，然后开始给我脱外套。她弯着腰，抓住我那件沾满了烟酒气味的西装外套的衣领，从我的肩膀上往下扯。我pei合着抬了抬手臂，让她顺利地把外套脱下来。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又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mao巾，走回来坐在床沿上，给我ca脸和脖子。
她一边ca一边念叨，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有一种持续的力量。
“怎么喝成这样，也不知dao少喝点。你那个胃本来就不行，老这么喝迟早要出问题。你说你一个zuo策划的，又不是跑业务的，怎么就非得喝这么多？那些领导也是，也不知daoti谅ti谅下面的人，灌孩子似的灌酒。你也是实诚，人家让你喝你就真喝，你就不能学聪明点？躲着点不行吗？去上个厕所，或者假装接个电话，拖一拖，少喝两杯，谁还能ying往你嘴里灌不成？你以为人家领导真在乎你喝了多少？人家就看个态度。你实打实地喝，到tou来伤的是自己的胃。等你胃喝坏了，你看谁心疼你？还不是你妈我？”
她的mao巾从我的额touca到脸颊，又沿着我的脖子ca到锁骨。mao巾是温热的，接chu2到pi肤时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舒适感。我能感受到她的手指隔着mao巾的力度，轻柔而仔细，像是在ca拭一件珍贵易碎的瓷qi。
她低着tou，几缕tou发垂下来，扫在我的额tou上，yangyang的。那tou发带着她洗发水的味dao，是那种我很熟悉的、从小闻到大的香味，在酒气的包围中显得格外清新。
“你爸年轻时候跑车也爱喝酒，我说了他半辈子也没改过来。你可别学他。你们爷俩一个德行，都是为了那点面子，喝起酒来不要命。你爸好歹是跑车途中喝两口nuannuanshen子，你这是被人当众灌，比他还不值得。你说你要是倒下了，我怎么弄？我大老远跑来天津是为了照顾你，可不是来看你把自己喝进医院的。你给我记住了，往后这种场合，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拖，拖不了就想办法少喝点。别那么实在，实在人吃亏。”
我听着她的话，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她的声音像一层温nuan的茧，把我包裹在里面，让我觉得安心。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力气反驳。我只是任由她帮我ca脸、ca脖子、脱掉鞋袜，任由她把我往床中间挪了挪，拉过被子盖在我shen上。
她的手指在我掖被角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我的下巴，那chu2感带着她手指的温度，让我在即将坠入睡眠的边缘微微清醒了一瞬。我用力睁开眼睛，看到她就坐在床边，低tou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