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心里一喜――能开他的车出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威风的事。可我妈接过电话,语气有些担忧:“他行不行啊?他才拿驾照多久,路上……”
“没事,妈,”我打断她,“我技术没问题。”
我妈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拍着
脯打了包票。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打放假回家,只要我爸不用车,我平时就开着出去玩,对那辆伊兰特的
能已经摸得很熟了。手动挡,起步换挡都掌握了,倒车入库也不成问题。在我心里,我的技术已经足够好了,开个短途完全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和我妈出发了。
那天早上有些冷,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我先打着火,开了
风,等了一会儿让车窗上的霜化开,然后才挂上档出发。我妈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什么也没说。
一路上我没怎么说话,她也没怎么说话。我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她看着窗外。车子开得很平稳,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我终于可以开车带着我妈出门了,这种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都是她带着我,现在我也可以带着她了。
到了大姨家之后,我妈很快就加入了忙碌的队伍。厨房里几个女人在准备酒席的菜,院子里男人们在摆桌椅板凳,到
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我也没闲着,开着车帮大姨夫跑了两趟,去镇上拉了一些酒水和饮料回来。
到了晚上,吃完了饭,我才知
一件事――我和我妈今晚得住宾馆。
本来安排得
好,我去住宾馆,我妈去她一个亲戚家凑合一宿。但那个亲戚家临时来了人,住不下了,我妈没了地方。大姨在旁边说:“那就去宾馆跟你儿子挤一挤呗,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
我妈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挤一挤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宾馆在镇子的主街上,不大,是那种很普通的小旅馆。前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裹着一件军大衣,正用一个小收音机听评书。他抬
看了我们一眼,问要什么房间。
“标间。”我说。
“一间?”大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
“嗯,一间。”
交了押金,拿了钥匙,我和我妈上了二楼。楼
里灯光昏黄,墙上的
纸有些地方已经翘起来了,
出了里面发霉的墙
。地面上铺着一层花色的地板革,有些地方已经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气烧得不算足,楼
里有些冷,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房间在走廊尽
。我用钥匙开了门,先进去开了灯。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个床
柜。床单和被子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干净,只是有些发
,是那种洗过太多次之后的手感。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木
外壳,屏幕上还有一层灰。窗
上挂着米色的窗帘,布
料很薄,窗外的路灯光透过来,在窗帘上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浴室是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
桶和洗手池。
气片在窗台下,摸着只有一点温热,没有家里那么
和。
我妈进门之后,把手里的包放在一张床上,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天的疲惫都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