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轻轻碰撞，“首领她一直不来救我们……我怕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不想死，柔祺姐，我真的不想死……”

        “首领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柔祺斩钉截铁，竖瞳里燃烧着坚定的信仰之火，“她要是知有人类抓我们当隶贩卖，一定会把这里彻底摧毁。你等着。不要在这之前自己先垮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安猫，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说到“首领会来救我们”时，她的眼神明亮了一瞬，像是在荒原夜晚认出了熟悉的星座。

        灶离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柔祺的抵抗心很重，按照正常的招募逻辑应该把她们俩分开――抵抗意志强的人会和动摇的人互相影响，只不过通常是动摇的人被拉回去。

        但今天他不需要分开她们。

        今天他带来的，就是专门针对柔祺的。

        他扯了扯手中的牵绳。

        “进来。”

        牢房门被推开，瓦西亚应声从门外站起，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来。

        卸下锁链不过一个多小时，她走路的姿态已经恢复了沉稳矫健，步伐无声，腰背直。

        她此时并不像狗，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形高挑、银发如瀑、五官致清冷的龙娘首领――恶龙咆哮的旗帜，荒原上最让捕猎队闻风丧胆的名字。

        她的存在本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锐利、疏离、不容视。

        “首……首领？！”猫的眼睛瞪得浑圆，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颤抖，“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来救我们了吗！”

        柔祺同样震惊，但她的反应和猫截然不同。

        她没有喊出声，目光从瓦西亚脸上一寸寸往下扫――扫过她素白的旧衣裙，扫过她安静垂在侧的双手，最后定格在她脖颈上那个革嵌银丝的项圈。

        那个项圈工致，银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打眼一看并不刺眼，但它扣在结下方那一圈的位置太标准了。

        项圈上连着短绳，绳子的另一握在灶离手里。

        “瓦西亚大人……您脖子上……那是什么？”柔祺的声音陡然收紧了。

        瓦西亚沉默不语，面对昔日的老下她不知该怎么，她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她舍弃了“瓦西亚首领”这个份。

        她现在脖子上着项圈，份是主人的母狗和女主人的狗。

        主人拉她来这里要什么，她就什么。

        她向前迈出一步，然后感觉到手中的绳子被往下扯动。

        灶离扯了扯绳子，力不重，但方向明确――往下。

        “……来，西亚母狗。趴下，向她们问好。”

        瓦西亚随即像狗一样趴下爬行。然后吐出一个让柔祺听不懂或者说不敢听懂的字词“汪！”

        牢房里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猫结结巴巴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首领，怎、怎么在学狗叫？”

        灶离踢了踢瓦西亚的屁，力不重，像是用脚尖点了一下她的侧。

        “狗叫什么呢？她们又不是狗，我叫你向她们问好。连话都不会说了，是不是？”

        “啊，主人抱歉。”瓦西亚回过，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真切的窘迫，声音比刚才多了些不好意思的起伏，“毕竟我现在是主人的小母狗，我也不知该怎么跟别人说话。”

        她撑起，看着束缚架上的两只龙娘，猫的嘴巴还张着没合上，柔祺的眼眶已经微微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