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君对他明里暗里的讽刺不为所动,施施然端起杯子抿了口清茶,“镜玄对你情深义重,若是知晓你在神界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程染掐诀拂去镜玄衣袍上的血渍,指尖自他鬓边轻轻
至颊侧,最后在那微凉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
了一下,“我同这位‘前辈’,有些话要单独谈谈。”
他
出对方熟悉的笑容,轻轻将他推出门外。
纵然早知崑君绝非易与之辈,程染仍是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婚约才订下没几日,竟被他的耳目所知悉。自己此刻被他以此要挟,已是落了下风。
“我看倒未必。”崑君目光灼灼,“我同你父亲打过交
,他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程染执杯的手猝然一颤,挑起眼
,“不过是应付长辈的幌子而已,他怎会真的因此而同我离心?”
他心
似压着千钧巨石般沉闷,眼中浸透冷意,咬牙切齿
,“前辈难
想父凭子贵?”
崑君的指轻轻扣着桌面,深深望进程染的双眸,“既然你我二人都是为了他……相争不如合作……”
“有何不可?”崑君靠向椅背,眼底浮现胜券在握的笑意。
门扉瞬间紧闭,崑君弹指落下结界,方才紧紧黏在镜玄
上的目光转向程染,双臂环
,低声
,“程大少爷好手段。”
“我明白他待你一片赤诚。如今,我已不奢望能将他从你
边夺走——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就此放手。”
镜玄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不定,他
中翻腾着一
无名火,恨不得立时将他们统统赶出门外——可攥紧的拳终究悬在
侧,未能挥出。
“乖,先去歇着。”程染起
扶着他送到门口,悄悄在他手心
了下,“我随后便来。”
崑君俯首与之鼻息交缠,目光中盛满惊艳,“你的剑好霸
,我竟无法自愈。”
“你放开他。”
终究是……狠不下心。
着使其不能逃。
“宝贝去外面等我。”
镜玄的心蓦地一沉,扭
挣脱崑君的束缚,快步来到程染
前,“阿染,我们回家。”
崑君的视线同程染交汇,目光沉重,“这也是我的家事。”
程染与他相伴十数载,情分早已深植骨血;而崑君虽半途闯入,却也悄然在他心中生了
。手心手背,剜去哪一
,都是连
带骨的疼。
见程染眼中寒意渐渐
化,他俯
靠近,“我有一法……你不妨听听看……”
“我的家事,自然不劳前辈忧心。”程染
起茶杯轻轻晃着,“待我同镜玄成婚,自会给前辈发张请柬。”
“你我两族关系微妙,是战是和皆未有定,我怎可能放任镜玄带着我的骨血嫁入你程家?若他日被你父亲知晓,你叫他们父子如何自
?”
二人揣摩着对方目光中的深意,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镜玄刚想开口,腰间缠绕的手臂骤然缩紧,将他牢牢扣在怀里。
“宝贝乖,你先回去。”
恆水居一楼的会客厅内悄无声息,安静中透着几分诡异。程染同崑君隔案对坐,面前茶盏腾起袅袅白烟,在二人之间织了层浅白雾气。目光穿过薄雾相
,也被模糊了锐利的轮廓,显出几分温柔。
“镜玄你暂且回避。”
一吻方休,崑君手掌渗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他的腰带。如同灼灼烈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程染的嗓音仿佛淬了霜雪般冷冽,双眸却涌动着炙热的怒火。
两人的目光带着相似的决绝,互不相让地在空气中碰撞。
“自然是比不得前辈。”程染翩然入座,“竟在别人的眼
底下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