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叹了口气，起回了房间。过了

        一会儿，卧室的灯灭了。

        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接一地抽烟。脑海里反复翻涌着烦乱思绪∶妻

        子和王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是继续装作不知，还是跟

        妻子摊牌？

        越想越乱。妈的，不想了，我回到床上，妻子看起来已经睡着了。我在床的

        另一边躺下，心里暗骂，去他妈的，以后再说。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方玲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刚过。

        窗帘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昨晚抽了半包烟，咙里像了块砂

        纸。

        客厅传来杯碟碰撞的轻响。我披了件T恤走出去，方玲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

        中岛台前倒牛，穿着白色浴袍，发是的。她听到脚步声回过，笑了一下：

        「醒了？我刚想叫你。吃完早饭去医院看看娜？」

        我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方玲把煎和吐司推到我面前，自己坐在对面，

        捧着杯牛大口地喝起来。她的表情很自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昨晚没睡好吧？」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关心，「黑眼圈都出来了。」

        「嗯，有点认床。」

        「回去给你炖点汤，补补。」

        我低切煎，黄出来，沾在盘子上，黄澄澄的一滩。我想起三年前，

        王原刚从国外回来那会儿，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方玲了一桌子菜，王原带了

        两瓶红酒。那天晚上王原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你真有福气，娶到那么好的

        老婆。」，我说那当然。方玲坐在我旁边，低笑。我是由始至终真的为妻子感

        到骄傲。

        「陆衡？」方玲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吃完走吧。」

        到医院时，韩娜正靠在床喝粥。王原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睛下面挂着

        明显的青黑，看样子一宿没睡。他看到我们进来，站起来让座，顺手接过方玲手

        里的水果篮。

        「怎么样？」我问。

        「情况好多了。」王原搓了把脸，「医生说下午检测报告出来。」

        韩娜放下粥碗，冲我们笑了笑。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只是嘴没什么

        血色。

        「方玲姐，陆衡哥，你们来啦。」她的声音的，带着点鼻音，「昨晚麻

        烦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好好养着。」方玲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妈

        妈那边通知了吗？」

        「嗯，王原昨晚打了电话，她今天上午的飞机，应该快到了。」

        「那就好。」方玲拍拍她的手背。

        上午十点左右，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