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着笑着，泪水早已浸透半边衣袖。帐外传来小李的声音，如同昨夜一样，依旧是不咸不淡让人心安“醒了的话就出来东西吧，吃完洗洗换衣服。”两姐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柳月华正攥着睡袋的手骤然松开，这才发觉指里还沾着黑色的脏污。柳昭华低看着袖口污渍，被阳光一照竟泛起紫黑光泽——她们裹着这破布竟已有月余。

        枯枝燃烧的噼啪声混着香味飘进来，月华突然捂住肚子。姐妹俩相视苦笑，这才听见彼此鸣如雷。两姐妹扭扭走出帐篷，河滩碎石堆旁，唤作小哑巴的少女正用树枝戳弄青石，惊得石下小蟹横着窜入涟漪。篝火堆旁赤膊上的影却让柳昭华呼骤停——少年壮的上爬满暗红沟壑，新愈的刀伤在阳光下泛着蜈蚣般的油亮。月华突然转盯着脚尖，耳尖红得要滴血："你，你怎不穿......"

        火星爆开的脆响里，小李闻言甩着发转过来“这不刚洗完澡吗？都自己人别客气。”

        二女呼一滞，她们第一次在阳光下看清了小李的容貌——眉目清秀，眼角带着一丝轻佻，看起来竟是比她们年纪还小的少年郎。阳光穿透他发梢的水珠，竟在那横贯锁骨的刀疤上折出七彩光晕。云穗忽然将树枝掷入河中，惊起一圈波澜。

        柳月华突然从姐姐后钻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小李，阳光在她眸中碎成星子。待看清少年清俊眉目，跑到蹲到篝火前，青葱指尖虚点小李上的伤疤："疼吗？"

        “疼！疼死了！要小姐姐亲亲抱抱才能好！”小李眉皱起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实际上大分土匪很难给他留下很深的伤口，这种伤就跟普通人划破了手一样，也就那样，而且很快就能好了。

        “看你油嘴的！少忽悠本小姐！”柳月华叉着腰跺碎两片落叶，腮边却漾起梨涡。小李的低脂玩笑倒是让柳月华放松不少，脸上也没了拘谨，媚的俏脸上挂满了笑意。光线穿透林隙，照见少年角狡黠的弧度。

        在美美地吃过一顿饭之后终是绕不过正题，小李询问起了她们的世。姐妹两抽噎着出过往，与[珍视明]所见情报完全吻合。姐妹两却是是富家千金，但却算不得豪门千金。虽称富家千金却非级门阀，她们出西南域边陲重镇百越都——虽然是边界，但是由于进出口商贸发达，倒是算得上西南域中排名靠前的大城。柳家就是靠着进出口贸易发家，尤其是盐铁贸易。这年关键资源尤其是战略资源都受是官府直营，在各地域区内都受到严格的控，但是出口到其他地域却不受限，只不过价格略高一些。一来是为了赚钱，二来是顺带给对方制造点麻烦。她们柳家最赚钱的生意就是从南域走私一些控物资到西南域，尤其是当她们的父亲花大代价买了个官职之后，走私的规模更是扩大了数倍。从古至今大分的发家过程都是如此的，在某一段时间内财富积累的速度暴增。要想靠一步一个脚印，逐渐积少成多基本是赚不了大钱的，除非出生够好，背景够。

        他们的父亲就是吃透了官本位的模式，重金栽培这对双姝只为待价而沽，自己则纳了七房妾室广撒网求男丁，正所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虽然二女为女子，职责就是作为家庭掌握更大财富和权力的筹码，但是她们的教育却是按照高规格来的。旧时贵女虽为联姻筹码，所受教养却极严苛——琴棋书画、礼仪女红乃至治家理财……现代社会的女人真未必比得上。而且现代教育的第一目的是为了维稳，其次是筛选，最后才是教育，真正关键有用的知识不是轻易能让人学到的。在古代让“三从四德”这些有毒思想广为传，并对女造成制约和压迫的本是生产力的匮乏。穷困者无力栽培女儿，就喜欢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