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不知是哪句话又取悦到了男人，席锐又好端端坐了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孩。

        笑了笑，咬牙：“……梦。”

        席锐嘴角始终噙着笑，视线不错地看她，白欣点完后，又问她是否海鲜过，见女孩摇了摇，才转朝侍应生：“再为这位小姐加一只龙虾，告诉后厨可以开始上菜了。”

        “这，就是我们不能成为朋友的理由。”

        白欣不在意席锐话中的内容，她咽下最后一口爽口弹牙的龙虾肉，扭向窗外看去，挡住夜空的一排排高楼后是古朴落后的旧城中心，再向外，是更加边缘的农村和乡镇。

        很快主菜端上了桌，席锐点的是一份香煎三文鱼，他没有立刻动刀叉，挥手示意侍应生上前先为白欣理龙虾。

        “还有，”白欣打断他的话，拿起桌上的车锁钥匙，最后一次看向他，“席先生，我这个年纪课业重，需要专心学习，我希望您不会再来学校附近打扰我了。”

        她放下手坐好，拇指食指搓了几下，直视回去：“不必寒暄了，直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儿是十八线小县城，你知什么是县城吗？我们从小吃到大最高级最上档次也是最贵的西餐就是这个水平。”

        席锐不愿与他多废话，转看向白欣，见她仍吃得津津有味，连忙制止：“别吃了，这里的食材可能不新鲜，我带你去其它地方。”

        席锐坐在原位，背影阔修长，高定西装穿在他上格外斯文矜贵，侧颜下颌凌厉，腮边起，撑在桌沿的手背青涌现。

骨相优越，眼下小痣在他如沐春风的笑容下更加荦荦分明。

        “而我也说了，“席锐些微收敛了笑意，眼神灼热视白欣，”白欣小姐，我不甘心。”

        “这里的人没有生活，不懂享受，平淡至极无趣至极。”

        白欣率先转移了视线，席锐状若无事地再次开启话题：“那早白欣小姐离开后，我实在惦念，多方打听，却发现你并不住在云栖湾。”

        他切下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还不待咀嚼，忽而眉紧皱，拿起餐巾捂了捂嘴，似乎是在将嘴里的东西吐出。

        “席先生不是文城人吧，”白欣喝了口果汁，并未停止进食，“应该连本省人都不是。”

        “你跟踪我？”

        “可……”

        “何必如此紧张，我今天只是非常真挚地想请白欣小姐共进晚餐，并正式为我上次的失礼举动表达歉意……”

        他叫来侍应生，看得出在尽力维持着面，但语气难免不快：“我想见见你们主厨，我现在有些好奇了，你们不是这里最好的餐厅吗，这种东西是怎么端上桌的？”

        席锐沉默着，脸上不再有笑，蹙眉似在思考该如何回应这段话。

        白欣转看向席锐：“席先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吩咐完后他就不再给其他人半分眼神，继续专注地盯着白欣，许久后，方打破沉默：“白欣小姐的新发型很好看，很适合你。”

        ……好装。

        白欣下意识伸手摸上发梢，心走得太急忘记带，早知扎起来了。

        席锐挑眉：“我确实不是，不过我母亲祖籍在文城，我只有幼时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印象已经不深了。”

        席锐抿了口红酒，蹙了蹙眉，放下杯子，不再碰那酒。

        白欣顿觉无趣，不再谈，放下餐起准备离开。

        “白欣小姐，那样决绝地要和我一刀两断，是否对我太过不公，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认识你的机会。”

        “我认为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

        看着白欣安安静静咀嚼龙虾，格外乖巧的模样，席锐心情愈加愉悦，就也胃口大开。

        侍应生闻言紧张兮兮地来回看向两人，生怕他们不付钱或是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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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锐很有耐心，没有丝毫冷场的自觉，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问起白欣的近况，白欣只是敷衍应着。

        白欣不语，拿起叉子轻戳着刚端上来的前菜，送入口中，分辨不出什么味就化在嘴里，入咙。

        白欣收回暗自打量他的目光，遵循记忆点了份应当不错的意面，放下了菜单。

        “没有那么严重，我无意冒犯或干涉白欣小姐的生活，只是若我不努力一点主动些什么，我们恐怕不会有坐在这里聊天的机会。”

        “不用了，”白欣将一切尽收眼底，朝侍应生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其他菜不用上了，放心，这位先生会付钱的。”

        良久，长手越过桌子拿起她喝剩的饮料，朝她喝过的方向下去。

        她离开了，一如以往每一次，像风又像雾，一个起伏便散了，摸不着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