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只说了这一句。

        方婷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睡裙重新拉好，侧躺下，背对着他。过了很久，她听见他去洗澡的声音，然后是书房门轻轻关上的声响。

        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是个有绿帽癖的人？告诉她他在床上会分神，是因为脑子里在想她被别人干的样子？

        要说吗？

        书房里，万成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不知自己该不该推开那扇门。

        她把脸埋进枕里，眼泪无声地了下来。

        他知方婷比那些女优漂亮太多，知她最近为了他了多少改变，知她今晚大概又哭了。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要和她，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些画面。真正面对她干净、克制、只属于他的时，他反而不起来。

        他没有开灯。耳机里传来女优压抑的呻，画面却不是普通的爱。是那种他越来越沉迷的剧情――妻子被别人压在下，丈夫在门外或角落里看着，眼神复杂。有时候是邻居，有时候是上司，有时候甚至是亲人。NTR。绿帽。出轨。乱。那些他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词，却成了他唯一能起来的刺激。

        她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她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她只知，自己越来越努力，他却越来越远。

怀里，心里松了口气。

        有时候是在前戏阶段就提不起神，有时候是进入后没几下就分心。方婷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上。他的眼睛偶尔会闭上，眉微微皱着，像是在想别的事情。她试过更主动一点――主动伸手去碰他，主动把分得更开，甚至有一次试着坐到他上。可结果往往是他勉强起来，了几下又下去。

        她只知，她爱这个人。爱了他这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从生涩到适应，从疼痛到偶尔的高。她愿意为他改变，愿意穿自己并不习惯的衣服，愿意发出自己并不习惯的声音。可他好像越来越不在意。

        他知自己有问题。

        渐渐地，他又开始。

        他挣扎了很久。

        他关掉网页，把脸埋进双手里。

        万成抬起，看着书房紧闭的门。门外是他的妻子。那个从小守规矩、冷清、美丽、一直爱着他的女人。

        那天万成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她已经洗好澡，穿着那套领口偏低的睡裙等他。他进来的时候明显疲惫，却还是抱了抱她。两人上了床。前戏进行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住，低看着自己已经下去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他不敢。

        可如果不说，这样下去，他们的婚姻会变成什么样？

        可那种好转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方婷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也开始怀疑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