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松余坚持先题再吃饭，祝安喜只得放下她香的饭菜，不情不愿地拿了几题来。

        淡灰色的长发被简单规矩地束在后，直愣愣地垂在背，由于疏于打理，带着些许被风旧了的质感。

        如果祝安喜抬看她一眼，就会发现她眼底隐秘的兴奋和炽热。

        她总算意识到，自己闯入了难以预测的深林里，大大咧咧地将整个人放在了松余的地盘上。

        松余的话里听不出情绪。

        “我是问你用什么换。”

        “紧张？”

        松余沉沉地盯了她几秒：“谁说我不要。”

        好买卖，松余觉得赚了，并且不准备补偿。

        松余用的陈述句。

        原来自己这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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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题的过程中，祝安喜承认，松余还是蛮有师德的。讲解通俗易懂，还会引导她举一反三。即便不喜欢学习的她，最后也听进去了不少。有些不懂的知识点她着发问，这a也不厌其烦地讲了许多次。

        “你在出汗。”

        松余有一双黑棕色眼睛，颜色很深，并不温顺。光一落进去就会被吞没，只在最底层留下星星点点的冷反光。那种鸟类在高空盘旋时俯瞰地面的目光――耐心、克制，随时准备着撕裂猎物。

        “嗷……教我一题？”

念。

        她上的毒还在加重，吃饱点才有力气对抗。平日里她不情愿多花钱在食物上，今天天上掉下个美味馅饼，自然应该好好品鉴。

        “不，不紧张。”祝安喜埋着写题，被松余纠正了坐姿，紧张得后背一直在出汗。

        松余抬眼望向祝安喜的那一刻，祝安喜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青蓝色的微卷发着黝黑的瞳，美得不可方物。

        “可以。”

        祝安喜绞尽脑汁想出了天平另一侧的筹码，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这种鹰并不常见，可松余却令她清晰而地联想到了它们的形象。

        “哦。”

        祝安喜惊艳了一瞬，心底却随之生出些许张皇。她突然明白过来，松余是一只活着的猛禽，只是暂时收敛着羽翼，栖在高树上。

        “那个，那个……”祝安喜开始打起退堂鼓，支支吾吾，“你不要的话，我就先走了。”

        优质白质自己送上门，她没理由拒绝。

        疑问。

        毕竟正常人谁能想到，听妈妈的话老老实实贴着抑制贴，还能被闻到信息素味呢。

        虽然松余一直冷着张脸，还时常话里有话地讥讽她笨。

        还是因为在她的眼里才如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