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女人的颅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来，即使如此，她依旧没有死，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凌映晚愣住了，腰间的手稍稍收紧，表面覆着一层冷的黏，贴着衣料缓慢动，她的跟着颤了一下。

        这感与梦里如出一辙……它为什么要保护她？

血色，眼睛大得异常，几乎占去半张脸，目光在凌映晚上转了一圈。

        “她是我的……”她嘴里涌出黑血，声音断断续续，“我们四楼的……新住……”

        其中一条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带，另外几条狠狠抽向女人的脸。

        更多手从凌映晚的影子里钻出，瞬间缠满女人的四肢。女人脸上终于出恐惧，却连求饶都来不及，便被拖进电梯角落的黑暗里。

        “凌知安！”凌映晚绝望地喊出弟弟的名字，她被诡异堵在角落，无可逃，只能抬起手臂护住脸。

        最后只剩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徒劳地抓着地面。下一秒，那只手也被黑暗吞没。

        入住须知写得很清楚，抵达四楼以后，必须立刻循原路返回。她不确定这一条是真是假，也不知她这个访客到底需不需要遵守入住须知，可她不敢拿命去赌。

        手被激怒了，勒住脖子的那条用力一绞。

        凌映晚盯着楼层显示，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五楼、六楼……门开了，一阵凉风灌进来，走廊就在眼前。

        颅撞上电梯墙面，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苍白的肤被手碰过以后迅速溃烂，伤口冒出带着恶臭的黑烟。

        一缕黑雾从她脚下的影子里渗出，沿着脚踝向上缠绕，转眼凝成数条漆黑的手。

        “是新住吗？”

        “是你……”女人惊恐地盯着凌映晚后，“你明明不能离开，怎么可能……”

        “怎么不说话呢？”女人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这样无视人，很没有礼貌呢！”

        女人仍在挣扎，尖锐的指甲不停抓挠颈间的手，漆黑的表面很快多出数裂痕，溢出更加稠的黑雾。

        按键亮起的瞬间，女人神情骤变，那张漂亮的脸从嘴角向两侧裂开，鲜红的裂口一路延伸到耳，出密密麻麻的尖牙，脖子再次伸长，朝她咬下。

        一条手缠上她的脖子，把剩下的话全勒回咙。

        入住须知在脑中闪过，必须对住保持礼貌，她正想开口回应，却猛然想到，这栋公寓没有四楼，从四楼走进来的，自然也算不上住。

        凌映晚的手指在开门键上停了一瞬，最后还是移开，按下一楼。

        啪嚓——

        女人的脖子猛地伸长，整张脸凑到眼前，近得几乎贴上鼻尖。凌映晚屏住呼，连睫都不敢动。

        只要往前走一步，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