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旧椅，椅垫凹下去一块，像有人正坐在上面，慢慢地，把子往前倾。

        电梯门一打开，井深便传来一阵刺耳的摩声，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钢索往下爬。屏幕上亮着三个字：测试中。

        骆妮回看了一眼空的柜台，“那你去。”

        叩、叩、叩。

        进入规则怪谈以后，不只规则不可信，人也同样不可信。这个理她早就知，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尝到它的滋味。

        笔尖悬在纸面上，抖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她迟迟写不下第一笔。

        “抱歉了，我不能死在这里。”骆妮深深地看了凌映晚一眼，拉着李长兴离开。其他两组人也丢下她，跑得飞快，像怕她突然发疯抢人，他们跑向电梯。

        周子皓与许佳宁不可能拆开，吴青凯更没有放开季小薇的打算，李长兴则已经和骆妮完成登记。

        墙上的时钟持续走动，十一点五十分。

        凌映晚和骆妮几乎同时看向李长兴。

        周子皓没有说话，只朝凌映晚看了一眼。不过半秒，许佳宁的指甲已经掐进他的手臂，“子皓！”

        三把钥匙全都被领走，房门一旦关上，任何一组都不能再更换室友。

        “还是，你们有谁要跟我换？规则上只说进房后不能更换室友，没有说进房前不能。”

        “李伯伯——”凌映晚才开口，骆妮已经走到他面前。

        两人在第三行签下名字，取得二〇三号房的钥匙。

        她必须通知理员……

        没有人去，一行人争先恐后地挤向了消防楼梯，大厅里只剩下凌映晚，还有柜台后面那个看不见的东西。

        “第二条……要通知理员。”季小薇的声音在发抖。

，他便顺势揽住季小薇的肩膀。

        凌映晚成了唯一剩下的人，名册上还有最后一行，却只有一个空格。她握住钢笔，打算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啊，小姑娘。”他的声音很低，“我年纪大了，赌不起。”

        季小薇捂住嘴，把哭声吞了回去，吴青凯的脸色也变了。

        “不能一个人登记。”骆妮提醒。

        “你想都别想。”许佳宁立刻把周子皓的手臂抱得更紧。

        可是就算落单了，也不能放弃。

        柜台后面空无一人。

        大厅里只剩下凌映晚、骆妮与李长兴，两名女，一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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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像有人用指节敲着桌面，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耳上。

        “我知在这种地方怎么活下去。”骆妮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不知。”

        李长兴看了看凌映晚，又看了看骆妮，嘴动了动，最后别开了眼睛。

        “我又没说什么。”周子皓别开了脸。

        李长兴被两视线钉在原地，手里的入住须知被他得发皱。

        没有人再开口。

        “那我能怎么办？”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