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房门、看不见尽的长廊，还有一双双挤在门里，始终不曾眨动的眼睛。

        “凌知安。”凌映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强撑出来的镇定。她咬紧牙，一把推开浴室门。

        出租屋不过三十来平米，她站在房间中央便能一览无余，本用不着仔细寻找，她却还是将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

        滴答――

        房里没有人回答。她看向墙上的时钟，短针刚过三点。他大概是去上厕所了。睡前还抱怨她不让他离开，现在一定是憋不住，趁她睡着偷偷下了床。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凌知安的布鞋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他没有穿鞋，也没有拿走挂在门边的外套，钱包与钥匙同样留在桌上。

?s  i  mi  sh  u  w  u  .com

        “凌知安？”

        她没有立刻走向浴室，而是先转看向门口。

        凌映晚拉开衣柜，翻动垂挂的衣物，又跪下来查看床底。她明知凌知安不可能藏在这些地方，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总觉得只要找得够仔细，他便会像小时候玩捉迷藏那样，突然从某个角落钻出来，笑她怎么现在才找到他。

        水声再次从浴室里传来。凌映晚抬起手，指尖才刚碰到冰凉的门板，梦中的画面便重新浮现。

        “一点都不好笑，快点出来。”

        凌映晚呼一窒，“凌知安，别闹了。”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正在发抖，只能深一口气，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凌映晚这样告诉自己，目光随即移向不远的浴室。浴室门半掩着，里没有开灯，狭窄的门漆黑一片，深得像是通往另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

        “凌知安？”水声不知从何而来，而凌知安，不知去向。

冷。

        滴答――

        他没有离开……

        水珠落下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一下，接着一下，和梦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里面空无一人，桶盖仍好好地合着，水龙关得很紧。

        凌映晚的动作骤然停住。侧的床单早已凉透，也没有留下有人睡过的痕迹，好像凌知安昨晚本没有躺上这张床。

        凌映晚又望向地上的薄床垫、折叠桌底下，以及那个本藏不住成年男人的衣柜。

        浴室里依然没有动静，只有规律的水声持续响着。凌映晚掀开被子，双脚才刚落地，间传来的黏腻、酸胀感让她难堪地僵了一瞬。她强迫自己忽略，撑着床沿站起来，双却虚得差点跪倒在地。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