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对不起。”

        陆秉钊看向床，霁月此时低着，她的肩膀在发抖，显然哭得厉害。

        陆秉钊正在房内，一只胳膊被绷带吊在前，脸上也有些细微的伤痕，像才添不久的新伤。

        咔嗒一声，室内彻底安静。

        医护人员走后，室内安静到似乎能听到点滴瓶里药水撞击的声响。

        陆秉钊知他在问他原委，只是此时说来话长：“据点端了，抓捕也很顺利，只是没想到后面牵扯出上面的人，而我的人里又出了内鬼。”

        门一关，霁月的哭声终于按捺不住，她的嗓子早就哑了，此时的哭声很难听，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抵着床沿一直在哭，哭了很久。

        “医生说他求生意愿低，需要外刺激，我只好将他搬到这里。”

        神商陆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巾上，黑漆漆的，衬得他的肤几乎白至透明，被闷在口鼻上的氧气罩，能看到一丝微弱的气窜出。

        霁月攥紧了厉烬的衣服，颤着声求他：“放我下来。”

        厉烬本想说她站不稳，但此时拗不过她，只能将她放在床边，好让她有个支撑。

        桌上大半着，连地上也有些不明的水迹。

        陆秉钊站在床尾，侧耳听着医护人员的汇报，轻轻点了下，对着众人：“你们先出去吧。”

        正常人的呼是热的，可他呼出的气却好似凉的，没有一点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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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四人前往别墅，院子里站了三个人，大厅也散乱地站了几人。

        “回镇上时遭遇埋伏，恰好碰到神商陆，他为了救我，中了几枪，也受了重创。”

热的腥咸味飘了出来，像点燃了一把枯草，烟囱对准了厉烬的鼻尖。

        她没有回答，任凭脸上的泪水成串涌出，打她前的瓷砖。

        良久，她干泪，小心翼翼搭上神商陆未被扎针的手，哑声：“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和他待一会儿。”

        厉烬和有的人有过一面之缘，有的连见都没见过。

        霁月的呼滞住，僵在厉烬怀里白了脸。

        几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仪被排开，数不清的线路连接至床榻上的男人。

        厉烬重重吐了口浊气，视线忽而犀利，扫向床尾。

        霁月坐在凳子一角，长发凌乱，衣衫皱皱巴巴的，裙摆也了一大半。

        她红着眼睛，像被人欺负了那般。

        “镇上医疗资源有限，他的伤又不适合长途移动，我只能安排人到镇上给他动手术。危险期虽然过了，但他一直没醒。”

        后很快没了声音，房门轻轻掩上，锁在锁里了一圈。

        霁月半跪在床前，怔怔看着床上了无生机的男人，脸上了一片。

        陆秉钊垂下眸，压制着眼底的落寞。

        突然地失重让霁月不得不伸手搂住来人的脖子，本该羞愤的，可一想到神商陆的事，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窝在厉烬肩，泪水控制不住往下，连周砚礼站在门外都没发现。

        跟着张秘书指引，他抱着霁月去了一楼客房。

        厉烬升到一半的火气莫名熄灭，他推开齐樾，大步跨至她前，一言未发，一手伸进她腋下环上后背，另一只手从她腘窝下穿入，直接将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