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他啞著嗓子說,「我不是想讓你哭。」
上放著一個相框,背對著她。她伸手,把相框翻過來。
她看著那張照片,眼眶發酸。
「你搬來這座城市的第一年冬天。」裴野說,「那天下了第一場雪。你非要出去看雪,回來凍得鼻尖通紅,裹著被子不肯出來。我給你煮了薑茶,你說要拍照留念。」
他說著,聲音低下去:「那時候,你還在。」
她想起夢裡那雙手。夢裡的掌心,就是這樣貼在她的小腹上,熱得發燙。
「那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她想起書桌上那張相片。照片裡的她裹著被子,笑得眼睛都瞇了。跟鏡子裡這個女人,是同一個人嗎?
「……裴野。」她喊他的名字,聲音抖得不像話。
鏡子裡,她站在前面,他站在她
後。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低頭就能咬住她的耳朵。她的襯衫扣子不知
什麼時候開了兩顆,領口鬆著,鎖骨那一小片
膚上,已經泛起一層薄紅。
後面的記不太清。她只記得自己被他牽著退了幾步,背貼上什麼冰涼的東西。她睜開眼,看見衣櫃門上那面穿衣鏡。
他的手探進她的褲腰。
裴野沒有再問。他只是環著她,沒有鬆手。過了很久,他低聲說:「那就別想了。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
「這麼快。」他的聲音很低,很低,貼在她耳後,帶著一點笑,「念念,你自己摸摸看。」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女人——眼睛紅的,嘴
腫的,
口起伏得亂七八糟。那張臉很陌生。她從來沒見過自己這個樣子。可是她的
體認得,
體甚至比她更早知
要發生什麼,因為她的膝蓋已經開始發軟。
他停了手。
「你這樣抱我的時候,我好像說過,很安心。」
「你確定?」他問。
「這是我什麼時候拍的?」
「嗯?」
林棠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你走以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們哪裡
得不夠好。是不是我們三個,讓你覺得累了。」
而現在,他的手,正好就在那裡。
林棠搖了搖頭:「我……我不知
。我也想不起來。」
他環著她的手,收緊了。
她把臉轉開。
「不是你們的問題。」林棠說,「是我自己寫的——是我自己決定要走。」
她看了。
她確定嗎?她不知
。可她更不想讓那隻手離開。她伸手往後,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
「念念,你告訴我。當年到底是什麼,讓你寧可忘了我們,也要走?」
她沒有說。
「我想讓你知
——」裴野說,「你以前,是真的開心過。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真的開心過。」
「裴野。」她說。
他的呼
亂了一瞬,落在她頸側的氣息比剛才重。她感覺到貼著後背的心
,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她沒有動。她發現自己並不抗拒這個懷抱——恰恰相反,她的
體早就習慣了,習慣被他這樣從
後環著,習慣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習慣他的心
貼著她的背。
他頓了一下。
林棠低下頭,眼淚滴在相框的玻璃上。她伸手去
,卻越
越多。她不知
自己在哭什麼——也許是哭那個照片裡笑得那麼開心的自己,也許是哭她居然把那些那麼好的日子,都忘了。
他扳過她的下巴,吻了下來。他吻得很深,把三年的話都壓進這一個吻裡。她的嘴
被他
得發麻,她沒有躲,反而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她倒抽了一口氣。他的手指先是貼在外面蹭,蹭到的地方已經濕了一片。他的指腹壓上去,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打圈,一圈,一圈,力氣不大,卻磨得她腰都塌下去,只能用手扶著鏡子的邊緣。
「看著。」他在她耳邊說。
「不摸也行。」他說,「那你告訴我,想不想。」
「我知
。」裴野說,「可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掙開。
她搖頭。
那一刻她才知
,他不是在開玩笑。
真的停了。手指從她
上退開,連人都往後退了半步。鏡子裡,她看見自己愣住的表情,
嚨動了一下。
裴野走過來,從
後環住她。他的動作很輕,隨時能鬆開。他的
膛貼著她的背,心
一下一下,隔著衣服傳過來。
「念念。」他啞著嗓子,貼著她耳後說,「想要我停,就說。」
照片裡是她。坐在這張床上,裹著被子,頭髮亂糟糟的,對著鏡頭笑,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她
後,隱約能看見一條胳膊——他舉著手機,從後面攬著她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