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紧，外面的光从里透进来一灰白。奕辰侧躺在床上，西装外套压在下皱成一团，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

        “姐夫？起来喝点水。”

        思妤的手腕还贴在他鼻尖底下，热气随着他的呼上来。她的呼乱了，没有回答，把脸低下去，嘴碰上他的嘴，碰得太重，牙齿都磕到了。

        领带松开以后，她顺手挑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平常姐夫的衬衫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她的指尖碰到他的结，结在她指腹底下动，他吐出来的气都是酒味。

        她拿起香水，往颈侧了两下，手腕内侧也了，房间里一下子都是橙花味。她把绑着的发放下来，用手指梳开。端起杯子的时候，手在抖，杯子里的水晃了一圈。

        奕辰没有醒。她又推了两下，他整个人沉沉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没把话说完，抓住那只手腕，凑到鼻子底下，是亦宁的味。他没有发现这只手腕比亦宁的，也没有发现刚才叫他名字的声音比亦宁的细。

        里面只有很重的呼声。

        “奕辰。”

        “老婆，你回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姐夫。

        她推开门，走廊的夜灯从她后照进去一长条，照到床尾。开关就在门边，她伸手碰到了，最后没有按。

        她把汤匙丢进水槽，端着杯子回到客房。

        奕辰愣住，口震了震，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接了过去。

        走廊上只开着一盏小夜灯，主卧的门还开着一条。思妤站在门口，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姐夫，我帮你泡了蜂蜜水，拿进来给你喔。”

        ＊＊＊

        她把外套抽出来，再弯下腰去解他的领带。结打得很紧，她的手指一直在抖，解了两次才解开。

        奕辰醒过来，先闻到橙花味。枕上那淡淡的味忽然变了，就在他脸旁边。他睁开眼，房里太黑，只看得到一个影子弯在他上面。发垂下来，扫过他的下巴，有一只手贴着他的脸。

        “不是说后天……”

        只要一次就好。只要这一次，让姐夫是她的。

        她的脸热得厉害，也有点，手指沿着他的下巴摸上去，停在他脸颊上。他的肤很。

        思妤的心得很快。她抓住压在他下的西装外套，慢慢往外抽，他跟着翻成仰躺，皱了皱眉。她的手一僵，不敢再动。等了一会儿，他的眉又松开了，呼还是一样重。

己上，被他那样顾着，会是什么感觉。

        思妤把蜂蜜水放到床柜上，手背碰到旁边那个黑色发圈，是姐姐的。她把手缩了回来，在床边站了很久，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