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宇几乎是秒回:【
感觉怎么样?】
母亲的谆谆教诲深入骨髓,她也并没有改变对男人的看法。这个大明星隔三差五嘘寒问
、暗搓搓地拉扯,想来也不过是动了色心,想低成本地把她睡了罢了。
她把歌曲切到了《It Ain&039;t Easy》。闭着眼聆听 David Bowie 一遍遍
唱着“这绝非易事”,沙哑迷幻的唱腔扣着她此刻的疲惫与心酸。她知
自己这种没有任何背景托举的人生,注定不可能一帆风顺。可是老天爷啊,能不能对自己稍微仁慈一点?
依然是毫无新意的关切。真够无聊。安逸看着屏幕,想陪他玩玩的热情也被浇灭,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懒得再回。
安逸看了看天气预报,从明天开始,首尔将迎来连续数日的阴雨。
眼泪干涸在脸上,只剩不甘和不愿。
学术界的打压、病痛的折磨、事业上的背叛……所有的憋屈和愤怒循着出口。
安逸随手回复:【嗯,已经在家休息了。】
安逸:【我看后天下雨呢,突然很想去野外听听雨声。】
她拉过被子蒙住
,强迫自己睡上一觉,停止胡思乱想。
玄宇:【那您想野营吗?我可以租到隐蔽
很好的房车。】
这种不远不近、进退有度的距离感,完美诠释了他在娱乐圈的
世之
:永远把事业与声誉放在第一位。说得好听是对羽
极其珍视,说得直白点就是习惯
将自我与名利凌驾于一切关系之上的算计。
***
去他的老登教授!去他的论文!去他的这群吃人嘴不
的
血鬼!
玄宇:【出院了吗?】
这位以零绯闻著称的实力派演员,自从她住院后,每隔一两天就会在深夜或工作间隙发来问候,偶尔还会发一段语气轻柔的半哼唱语音。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安逸划开手机,屏幕上
出玄宇发来的新消息。
想睡她?可以,她也想知
睡
是什么滋味。但真以为一个
的光环让她俯首帖耳?除非追她的是Joe Alwyn,或者 2023年之前的Shawn Mendes。
过了片刻,对话框里再次弹出一条消息:【我后天和大后天正好休假,您想和我见一面吗?】
但偏偏,玄宇长了一张踩在她
癖上的脸,眉眼间甚至带着名利场里罕见的清澈与干净。她就是喜欢看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更何况,隐隐约约的虚荣心也在暗中作祟――被一个无数人追捧的
演员小心翼翼地奉承与勾引,多多少少满足了她受挫后的某种掌控
。
歌声落幕,接上了 Christine and the Queens 的《Full of Life》。磅礴而温热的旋律在幽暗的房间里蔓延,伴随着歌里对生命力与自我存在的炽烈赞歌,安逸伏在被褥间,听着那一句句重击心灵的音符,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
落,迅速渗进枕芯。
一曲唱罢,汗水浸
了衬衣,大病初愈的
遭到反噬。她关掉大灯,脱力般地跌进卧室,把脸深深埋进
枕里。
安逸走到音响前将音量调大,播放 Lady Gaga 的《Hair》。她跟着音乐大声高歌,唱着对束缚的厌倦,唱着要像
发一样不受
控、肆意生长的自由。
为她在异国泥潭里挣扎的憋屈,为险些丧命的后怕,可更多的,是为近些天无法反抗的屈辱。清醒着深陷泥潭,远比混沌让人痛彻心扉。每一次为了生存而
出的妥协与低
,都是一次清醒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