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没有隐瞒：“陛下让顾琇代为传话，问王府来年春前能否定下我的婚事。”

        “自然不够。”沈昭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可庭州不能无人，我也不能让她为了我一直留在这里。若是能多去，我自然想去。”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如今能的，也不过是替这个一意孤行的儿子挡一挡长安那的风雨。

        “回郡主，是送回北庭几家府上的。”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晨间的风从庭中穿过，动她斗篷边缘的绒。她怀中抱着手炉，指尖却仍一点点凉了下来。

        他语气仍旧平和，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沈昭正在书房中回信，见玉娘推门进来，他将笔搁回笔架。

        “这是我的事，不该成为牵绊她的理由。”

        沈止戈良久无言。

        她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案那封尚未封好的书信。

        沈昭沉默片刻。

        “那些名帖，你都退了？”

        自己这个儿子大约真是被他教得太过克己了，半点也不知争上一争。

        “嗯。”

        “为何不告诉她？”

        事见瞒不过，只得继续：“原是送来给世子相看的。世子昨日已经看过，命人原样退回去。”

        “我每年本就该入京述职。”沈昭，“若无意外，我会去看她。”

        玉娘多看了一眼，随口问：“这是要送去哪里？”

        “父亲告诉你的？”

        沈昭垂首：“是。”

        玉娘望着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自然与你有关。”

        “是……”事顿了顿，“几位女郎的名帖。”

        末了，他开口问：“阿玉知你的决定么？”

        “长安在过问你的婚事，是不是？”

        沈昭迎着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显然早已将这些事都思量清楚。

        “里面是什么？”

        “我……”玉娘一时语。

        “不过我不肯娶旁人，是我自己的决定。”沈昭，“你无需有什么负担。我只是不愿为了成全所谓的责任，便将所有难都推给一个无辜之人。”

        “名帖我会命人原样退回。长安那边，我也暂且替你挡下。”

        次日用过早膳，玉娘沿着回廊往院外走，正看见府中的事领着几名仆从迎面而来。

        玉娘脚步停住。

        “为什么？”

        他将案上的锦匣推到一旁，顿了顿，又：“只是今日这些话，你最好牢记在心。你既执意作了这个选择，往后产生的一切后果，便都要由你自己承担。”

        事停下脚步，神色间出几分迟疑。

        “让你觉得亏欠我？还是让你因为这件事留在庭州？”

        “可你除了是你自己，还是镇北王世子。”沈止戈语气一沉，“婚事暂且可以不结，王府的承嗣、北庭上下的议论，还有长安因此生出的猜忌，你准备怎么办？”

        “若我此生无子，便从宗支中择一品行合宜者承嗣。北庭上下，我会亲自出面说明；长安那边，也自会表陈情。”

        “怎么过来了？”

        其中两人怀里各抱着几只窄长锦匣，匣面纹饰致，并不像收存公文之物。

        “倘若她开春后回了长安，往后再也不回庭州呢？”

        沈止戈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只盼沈昭这一番深情，最终莫要落得被辜负的下场。

        “我不愿娶。”

        玉娘站在廊下，看着那几只锦匣被抱出院门。

        “没有。”她摇，“我只是看见了那些名帖。”

        沈止戈无奈。

        “告诉你什么？”

        沈昭从案后绕出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

        “不知。”

        玉娘走到案前。

        “一年一次，你便满足了？”

        “是因为我么？”

        “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

        沈昭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