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六没有回答。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慢，像是在享受猎物恐惧的味。他的从裂开的嘴角伸出来，了一圈嘴——那比正常人长了一倍，尖分着叉，像蛇一样在空中颤动着，仿佛在品尝空气中弥漫的肉香。

        “小……小姐姐……”朱小六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憨憨的嗓音，但语调完全变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深被什么东西推出来的，带着沙哑的尾音和一种让人发麻的甜腻，“你上的味……好香啊……”

        他的脸凑了过来，近到她能闻到他嘴里那腥甜的气息，能看见他竖瞳孔里自己惊恐的倒影。他张开嘴，尖牙离她的脖子只有一寸，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猫在玩弄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陈糖糖猛地睁开眼睛，浑一颤。

        陈糖糖吓得浑发抖，膀胱一松，一淡黄色的从双之间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顺着大内侧往下淌。朱小六的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低下，看着滴在草地上，然后缓缓抬起，嘴角裂得更大了，出一个让人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朱小六停住了。

他的脸还是那张傻乎乎的胖脸，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睛——原本痴呆憨厚的眼睛——此刻瞳孔缩成了两条竖，像猫一样，眼白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虹变成了浑浊的暗黄色。他的嘴裂开了，不是被撕破的，而是从嘴角往两边裂开，出里面正在往外冒的尖牙。那两颗尖牙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猫都要长，从牙床里一节一节地出来，撑破了他的腮帮子，带着血丝和碎肉，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朱小六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和放大之间来回切换，竖和圆瞳交替出现，像是他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和猫毒激烈地搏斗。他脸上的表情扭曲着，一会儿是猫那种冰冷的贪婪，一会儿又变回那个痴呆憨厚的朱小六。他的嘴抽搐着，尖牙缩回去又冒出来，缩回去又冒出来，牙床渗出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双胖乎乎的脚踩在草地上，脚趾弯曲着扣进泥土里，走路的姿势不再是之前那种笨拙的摇摆，而是一种轻盈的、无声的、像猫一样的步伐。他的歪向一边，又歪向另一边，脖子像是失去了骨骼的限制，转动的角度大得吓人，发出咯咯的响声。

        话没说完，他的脸又被猫毒夺了回去。竖瞳孔重新占据了眼眶，嘴角裂到耳，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一把将陈糖糖按倒在草地上，胖大的躯压了上来，一只手暴地抓住她的木瓜巨，五指陷进柔的肉里，指甲

        “小姐姐……了……”他伸出那条分叉的长，了自己嘴角的血水，声音甜腻得像变质的糖浆，“更好吃了……”

        他咧开嘴，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痴呆憨厚，只有一种冰冷的、饥饿的、不属于人类的贪婪。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来，拉成一条长长的黏丝，滴在他绿色的肚兜上。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颈窝，却没有咬下去。他的竖瞳孔猛地一缩，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像一只真正的猫在嗅闻某种让它困惑的气味。他咙里那咕噜咕噜的低吼声忽然变了调，从威胁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饥饿，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的伸了出来，那条分叉的长，尖颤动着，轻轻了一下陈糖糖锁骨上的汗珠。

        “小姐姐……”他嘶哑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让我……咬一口……就一口……”

        陈糖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后背撞上了一棵树干。她兔耳朵塌了下来，声音发着抖：“小六……你、你也中猫毒了！”

        “小……姐……姐……”他从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一个嘶哑冰冷，一个憨厚痛苦，“快……跑……我……控制……不……”

        他低下，张开嘴，尖牙对准了陈糖糖的脖子，腥甜的口气在她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疙瘩。陈糖糖闭上眼睛，兔耳朵紧紧贴在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胖子能有的。陈糖糖只觉得眼前一花，朱小六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胖大的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他一只手按在她的树干上，树被他的指甲抠出了五深深的沟痕——他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又长又尖，像猫的爪子，从指尖的肉里翻了出来。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腰，力大得惊人，五指陷进她腰间的肉里，将她死死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