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糖糖站在那条看不见的界线前，站了很久。
山风从五指山的方向chui过来，带着岩石和荒土的气息，把她赤luo的shentichui得起了细密的鸡pi疙瘩。她回过tou，望向远chu1那片丛林——树冠连绵成一片墨绿色的海，在风中起伏着波浪。丛林边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ju野兽的尸ti，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痕迹渗进泥土里。更远chu1，那片她和大白一起逃出来的密林深chu1，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没有虎啸，没有那抹白色的shen影从树丛里跃出来。
她低tou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是大白的血。在那个蛇妖的毒牙刺穿他xiong膛的时候，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一shen，现在已经在pi肤上凝成了暗红色的斑块，像某种褪色的印记。
她想起大白最后那个笑容。他浑shen是伤，左臂断了，右tui被咬穿，xiong口还有一个贯穿的伤口，但他还是站在界线的那一边，用手挡住怪物，说“主人，快走”。然后他轰然倒地，眼睛闭上了。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陈糖糖的鼻子酸了一下。她在现实世界里活了十八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有花钱买她内衣的变态粉丝，有在漫展上偷拍她裙底的猥琐摄影师，有把她骗到家里关了好几天的淫魔。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块肉。可大白不一样。大白明明也是冲着她的肉来的——吃了糖森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可喝了她的圣水之后，他就真的把她当成了主人。用命去护的那种。
“一只老虎都比人讲信用。”她嘟囔了一句，声音有点哑，眼眶红红的。
她站在界线边上，踮起脚尖往丛林的方向又望了一眼。风chui动树梢，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语。但那条虎纹般的shen影始终没有出现。她当然也不敢回去找他——那片林子里还有几十tou野怪在游dang，每一tou都闻过她的气味，每一tou都想把她撕碎了吞进肚子里。她回去，不等于羊入虎口吗？
陈糖糖xi了xi鼻子，用掌gen抹了一把眼角，转过shen来。
五指山就在眼前。五座山峰像五gen巨大的手指一样戳向天空，山ti黝黑，寸草不生，和shen后那片郁郁葱葱的丛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山脚下有一个黑黢黢的dong口，远远望去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她走进去。
她深xi一口气，迈开了步子。赤luo的脚掌踩在碎石地上，硌得她龇牙咧嘴。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回tou看了一眼——丛林还是那片丛林，安静地矗立在远chu1，像一dao墨绿色的墙。她心里tou有个地方酸酸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扭过tou，掂着小碎步朝五指山走去。
tou上的呆mao在风中轻轻晃动着，背影小小的，肉肉的，在巨大的五指山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但她没有再回tou了。
只是走了没多远，她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这什么破系统，连双鞋子都不给我留！衣服不给也就算了，鞋子也不给，你是真吝啬啊！等我赚了积分，第一件事就是买双鞋——不对，买十双！”
骂归骂，她脚下的步伐却一点也没加快。她走路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赶路——掂着小碎步，像一只在碎石地上踱步的小狐狸，腰肢轻轻左右扭摆，圆run微翘的屁gu跟着一颤一颤的。xiong前那对木瓜似的巨ru随着步伐上下晃dang，ru肉像两团果冻一样弹来弹去，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她踩到一颗小石子时，会双手举起小爪子缩在xiong前，然后一tiao，蹦到另一块石子上，呆mao跟着弹tiao的节奏一翘一翘的。
这样走路的姿势极慢，gen本就不是在赶路，倒像是在玩tiao房子的游戏。
“欸！好累啊，腰好痛，而且好饿！”
走了没多远，陈糖糖就撅起屁gu一屁gu坐在路边一块青石上，双手拍打着xiong口chuan气。那对巨ru被她拍得一颤一颤的，ru肉从指feng间溢出来。她抬tou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山tou，咬咬牙，又扭着小碎步爬了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山ding，她已经累得快崩溃了。汗水顺着ru沟往下淌，在肚脐眼汇成一汪亮晶晶的小水洼，整个人趴在石tou上chuan得像条小狗。
就在这时，她看见崖边歪脖子树上挂着几个熟透的桃子，粉nennen的果pi上还挂着lou珠，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陈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个，双手捧着，一口咬下去。桃汁在嘴里炸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呆mao都竖了起来。
“太好吃了！这什么神仙桃子啊！”她han糊不清地嘟囔着，三下五除二就啃完了一个，又伸手去摘第二个。
她正吃得津津有味，桃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锁骨窝里，忽然一声怒斥从shen后传来——
“谁在偷吃我的桃子！”
陈糖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桃he掉在地上，咕噜噜gun出去老远。她循声看去，只见山bi上一个石dong里探出一颗人tou来。
那是一个少年的脑袋。一tou金发被编成一条cu长的辫子垂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