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

        像在看一只落进陷阱里、还不自知的猎物。

        就在这时――

        "伊……安？"

        褪到脚踝，她把丝袜团了团，进包里。

        她迟疑地、不太确定地喊出那个名字。

        她没有穿安全。今天早上出门急，随便套了条肉色丝袜就赶去上班，谁能想到晚上要在这脱。

        两条光着，裙摆盖不住，夜风钻过，大内侧的肉凉飕飕的，能感觉到汗竖起来。林妲缩了缩肩，把外套下摆拽了拽，尽力去遮的肤，又仰喝了口酒，企图用那点温热的酒意压住寒意。

一下？她怎么都没感觉到。

        "姐姐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啊？"

        酒喝得有点急，小腹那饱胀感更明显了，连带着下腹都一阵阵发沉。她微微弓起腰，把并得更紧些，膝盖抵着膝盖，脚尖也往内收。

        他歪着，笑得很甜，很孩子气，像只摇着尾巴凑过来的大猫，眼神却说不清地望着她，慢慢地又唤了一声：

        "姐姐，真的是你啊。"

        可这姿势坐着不舒服，丝袜破硌着肤也难受。

        "姐姐？"

        个子很高，形却过于清瘦，穿着一件看起来不太合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出锁骨下面一截瓷白的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妲光的双上，眼底似乎有什么极快地闪了一下，很快又淹没在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意里。

        她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她弯下腰，把鞋脱了，然后手伸到裙摆底下，拽着丝袜的腰口一点点往下褪。丝袜被剥下来的时候，凉风直接灌上她的肉，她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林妲盯着那个发了会儿呆。房租没交，水电煤气上月也没交清，工资还要等月底……丝袜要重买，又是一笔开销。虽然便宜，二三十块的东西，可她现在连这二三十块都要算计。

        路灯下，站着一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少年。

        好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地认出来，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好像是……很多年前，住在隔、总被她妈托付过来蹭饭的那个小男孩。

        困意漫上来，她打了个哈欠，一点一点的，靠在椅背上，几乎要睡着。

        林妲愣在原地，脑子被酒泡得转不动。

        第三罐喝到一半，她已经有些晕了。

        林妲左右看了看――公园里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清朗的声音从后传来。

        林妲平时酒量就浅，今天空腹两罐啤酒下肚，脑发沉，脸颊泛红，连带着耳都起来。

        她把啤酒罐搁在膝盖上，眯着眼睛看月亮，脑子里的工作清单像走灯一样转，转着转着，又渐渐都散成模糊的一团。

        林妲一个激灵，猛地坐直，本能地回。

        浅金色的半长发松松散散地垂着，发尾用一条深蓝色的发带系住，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脸衬得近乎透明。浅蓝色的眼睛着笑意，弯弯地看着她，像盛着两汪温柔的水。

        少年咧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冲她走近两步。

        他语气里带着点撒似的心疼，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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