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芮雅猛地抬頭，江亦晴就站在上一階的轉角處。她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鐵灰色窄裙包裹著完美的曲線，黑色絲襪在昏暗的樓梯間泛著細膩的光澤，黑色長直髮垂落，紅抿成一條直線。那張平時艷麗冷峻的御姐臉龐，此刻卻沒有半點抖S的戲謔，只剩下濃濃的疲憊與心疼。顯然，她剛從梁靜雯的約談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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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讓梁靜雯沉默了。她是鐵面人資，但不是傻子，周凱文是什麼貨色全公司都知。陳宥珊又補了一句，「給我一天時間，我會讓江亦晴自己來跟妳談。在那之前，實習生先回去工作，別嚇壞人家。」

        「我不要，」林可蓁梗著脖子，把蘇芮雅摟得更緊，「妳要問就連我一起問啊，我作證！芮雅才不是那種會靠陪睡上位的人，她連被主叫去泡咖啡都會手抖打翻半杯，是那種會被制服誘惑的遊戲嚇到軟的膽小鬼耶！」她這句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好像爆了什麼料，趕緊摀嘴，但已經來不及。

        梁靜雯接過資料翻了兩頁，臉色微微變化。那些紀錄得滴水不漏，時間、事由、簽人一應俱全，顯然是有人連夜動用權限偽造的，但形式上完全合法。她抬頭看著陳宥珊，兩人都是在這棟大樓打滾十年的老手，一個眼神就知對方在打什麼算盤。

        就在氣氛僵到最高點時，三號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陳宥珊。企劃副總監今天穿著俐落的寬褲與襯衫，及肩捲髮整齊地別在耳後，黑框眼鏡後的眼神沉穩，一出場就自帶「大姊姊來收拾爛攤子」的氣場。她手上抱著一疊資料，淡淡地對梁靜雯點頭。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理員－－

        這是蘇芮雅第一次聽到江亦晴歉。這個平時熱衷於下達羞恥口令、她數著被抽插次數、喜歡看她穿著套裝被弄亂的抖S主，此刻卸下了所有完美假面，出了脆弱的一面。

        「陳宥珊剛剛把我罵了一頓，」江亦晴自嘲地笑了笑，眼眸深處有著動搖，「她說，想玩制服遊戲就給我把屁乾淨，別讓小朋友為我背鍋。她說得對，是我太自私，只顧著自己爽，把妳推進火坑。從茶水間第一次把妳抵在理臺上開始，我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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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得自己是免洗筷？」一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小笨，哭什麼。」她的聲音不再是命令，而是帶著沙啞的嘆息，「是我不好。」

        蘇芮雅被林可蓁半拉半抱地帶出會議室時，整個人還在發抖。她沒有回座位，而是直接衝進逃生樓梯間，那是二十八樓唯一沒有監視、也沒有百葉窗的地方。厚重的防火門一關，外面的冷氣聲跟鍵盤聲全被隔絕，只剩下她壓抑的啜泣。她靠著水泥牆坐在地上，窄裙皺成一團，纖細的小併攏著，卻止不住心那因為恐懼而變得更加感的騷動。她覺得自己好髒，好委屈，明明一開始只是想混個實習證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林可蓁，這裡是正式約談，妳先出去。」

        「我是在救火，」陳宥珊也壓低聲音，但眼神毫不退讓，「江亦晴那個潔癖完美狂要玩什麼制服遊戲，那是她的私事，但別讓小朋友為她背鍋。實習生才二十二歲，妳一記解約，她以後在業界怎麼人？要處理，也該是先處理那個到處揩油、還聯合王瑋婷寫匿名文的周凱文吧。他的刷卡紀錄我也調了，怎麼次次都剛好跟在她們後面？這才叫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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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芮雅怔怔地看著

        「靜雯，借個兩分鐘。」陳宥珊把資料放在桌上，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喙的份量，「這是這兩週陽光會議室的預約系統紀錄跟人力排班表。妳說的那七次夜間刷卡，系統上都有註記是『索菲亞品案加班討論』，參與人員是江亦晴、張宇昊、蘇芮雅、林可蓁四人，陳建宏總經理也有簽。我剛剛已經請總務重新匯出監視維修紀錄，茶水間那支鏡頭上週就報修，影印機那區的鏡頭也是，本拍不到東西。匿名論壇的東西，沒有實證就拿來約談實習生，傳出去對公司形象不好吧。」

        「總監……」蘇芮雅的聲音哽住，眼淚掉得更兇，「對不起……我是不是害妳被記過了……她說要解雇我……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實習……我不想變成那種人……」

        江亦晴一步步走下來，蹲在她面前，一七二的高此刻卻讓人覺得無比溫柔。她伸手，用微涼的指尖輕輕去蘇芮雅臉上的淚痕，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

        「宥珊，妳這是在包庇。」梁靜雯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