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你是偷渡来的还是哪家戏团跑出来的，上有没有份证啊？”

        只要对方敢图谋不轨，她腰里养着的青线蛇一口就能让他见阎王。

        阿龙嘀咕了一句粤语，接着烦躁地抓了抓发。

        蛊雨皱眉回答：“份证是什么？通关文牒吗？我是九黎十八寨的，我们寨子里不需要那个。”

        “什么苗疆寨子，我睇你真系烧坏脑……”

        两边的墙又高又直，像悬崖一样把窄窄的一条路夹在中间，地面上铺的也不是泥土或者青石板，而是糙的水泥，泛着难闻的油污味。

        还没等他再问，巷口外面的大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蛊雨警惕地盯着阿龙，右手下意识搭在腰间的小竹筒上。

        他现在是个带小鸡的姑爷仔，上连正经工作证明都没有，被警察撞见巷子里有个来路不明的大陆妹，到时候进黄河也洗不清，非得被带去警署关上四十八小时不可。

        自从被上级弄成卧底，他就在钵兰街和深水埗看场子，带那些小鸡混口饭吃，求的就是个平平安安，最怕惹上麻烦。

        刚才从天而降那一幕太邪门，他本来不想多闲事。

        得，完全是个黑，连份证都不知。

        要是大半夜就这么走在大街上，别说差人要抓她查份证，光是街口那些看场子的古惑仔，见她满满挂着亮晃晃的银，转眼就得把她拖进暗巷里剥个光。

        蛊雨愣了一下。

        阿龙听得直翻白眼。

        阿龙低骂了一声，一把抓住蛊雨的胳膊，拽着她就往巷子深那栋破旧唐楼的楼里钻。

        “香港是哪个寨子？苗疆有这个地方吗？”

        “差人巡逻？扑街，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想被抓去坐牢就闭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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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妹，你拍戏拍傻了？”阿龙开口是一口带着重港味，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这里是深水埗啊，香港！还有，我是谁关你屁事，老子还想问你哪路神仙，会大变活人啊？”

        深水埗？香港？

        蛊雨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里的竹筒盖子差点被她开，但她看着巷口那刺眼的光，还有阿龙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咬了咬牙，最终把手里的毒蛊按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阿龙见她动作戒备，而且眼神直勾勾的，凶得像山里没驯化的野兽，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

        她环顾四周，越看眉皱得越紧。

        这些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这姑娘长得其实很标致，眉眼清清秀秀的，就是一打扮扎眼得要命。

        上没有寨子里遮天蔽日的老树，只有乱七八糟的黑色线，还有一格一格吐着热气的大铁箱子。

        她撑着子站起来，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哗啦啦作响。

        紧接着，一束白晃晃的手电筒光扫过了巷子口的砖墙，靴踏在路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连一点山林里的草木清气都没有，闷得让人不上气。

        阿龙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