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辰臉色難看。「可他當時那個樣子，誰不會往那邊想？」

        「你會。」

        方父冷冷看著他。

        「所以你就寫了。」

        方奕辰咬了咬牙。「就算邢征不是她丈夫，他也是她舅舅，也是她老師。親屬替她出面，學校最後又是那個結果，你敢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我不知。」

        方奕辰愣了一下。

        「我也不在乎。」方父說，「我現在問的是，你到底有幾件事真的弄清楚了？」

        他指了指那堆文件。

        「夏禮家裡真正什麼背景，你之前沒弄清楚。邢征跟她什麼關係，你也沒弄清楚。你知多少，就敢往外寫多少？」

        方奕辰沒有回答。

        方父盯著他片刻，忽然：「週一校警，週二夏行，週五你發帖，今天律師函。」

        他的聲音並不高。

        「你到底要撞幾次才知停？」

        方奕辰臉色沉了下來。「爸，你現在當然這樣說。夏行都親自找你了，這幾天你那些朋友不也開始躲你？不就是因為她家有背景嗎？」

        方父沒立刻回答。

        方奕辰見他沉默，反而往前一步。「你看。學校那邊是她沒問題，邢征替她出面，現在律師也來了。這幾天外面那些人也開始跟你拉開距離。她邊哪一個不是能替她說話的人？」

        方父看著他。「你知我星期三原本那個飯局為什麼沒人再通知我嗎？」

        方奕辰沒說話。

        「昨天晚上的邀請，下午臨時收回去。今天律師函送到家裡。」方父一件一件說完，停了一下，「沒有人明著跟我說什麼，但這些人為什麼往後退，我看得懂。」

        方奕辰立刻：「那不就證明我說得對？」

        「對。」

        方奕辰一怔。

        「她有背景。」方父看著他，「所以我週二才叫你停。」

        客廳靜了片刻。

        方奕辰臉色慢慢難看起來。「所以現在就因為她家比我們有分量，什麼都是我的錯？」

        「我說的是你到現在都不知自己在什麼。」

        方父的語氣冷下來。

        「你拿家裡的條件當底氣之前，有沒有先看過對面站的是誰？你以為方家能替你兜多少事？」

        方奕辰咬著牙。「所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她是夏行的女兒，舅舅是教授，自己又是      Sub，現在還有律師。學校會不會偏她？外面那些人會不會看她家的面子？這些不都是事實？」

        「可能是。」方父說。

        方奕辰反倒被堵了一下。

        「可你到現在還只會盯著這些。」方父看著他，「你猜錯邢征，就換成親屬偏袒；學校沒給你想要的結果，就跑去論壇；現在律師找上門，你又說是她家壓人。你每次都能替自己換一個說法。」

        「因為事情本來就——」

        「你到底有幾件事是真的弄清楚？」

        方奕辰停住。

        方父看著他，口起伏了幾下。方奕辰卻還不肯退，皺著眉：「那現在呢？現在不還是夏行、律師、外面那些人一起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