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架的觸鍵重一些,夏禮試了很久,才
:「這架有意思。」
夏禮低頭把琴譜合起來。
祁明琰終於笑了一點。
「您才聽我彈幾次,就知
什麼像我?」
夏禮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她指了一下琴槌的位置。
「妳看起來很溫順,實際上比我原本以為的挑剔。」
「不一定是好,是更合我的手。」
祁明琰看著她的背影。
她沉默兩秒,把東西轉回來。
「等妳提完再說。」
這是今天第一次,她主動叫他靠近。
祁明琰嘴角微微一勾。
「第二個更亮。」
夏禮停住,這次看他的眼神已經帶上明顯的懷疑。
上次見面,她還不會這樣看他。
「您可能會後悔。」
「那如果我選得很麻煩呢?」
「您是不是故意的?」
「您聽。第一架的低音很乾淨,可是比較直接。這架往下還有一層,如果手沒有真的壓進去,它不會自己把重量送出來。」
她像是想說他什麼,最後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話,只能重新把手放回琴鍵。
「對很多人不是。如果曲目很密,或者希望顏色很快出來,這架其實很好用。手指只要給一點,它就很願意回。」
進了選琴室之後,夏禮
上那點拘謹散得更快。
「有時候。」
她沒有否認。
「慢慢來。」
她眼睛一下有了
神。
「這架整理過,而且處理得很好。只是如果是我,我可能不會選。」
真的。
「那確實比較像妳。」
祁明琰沒有繼續逗,讓她轉去第二架。
夏禮坐下,又彈了一小段。
「有點晚。」
夏禮愣了愣。
夏禮側過臉。
「我只是覺得這種琴比較耐彈。它不會什麼都替演奏者
完,反而會
人一直想,下一個聲音是不是還可以更好。」
祁明琰走到她
側。夏禮按了兩個相近音區的鍵,又換了一組。
「不然妳等一下真的會想。」
她的手停在琴鍵上,這一次沒有立即否認。
「那我去換衣服。」
「是。」
祁明琰也沒要求答案,只
:
不是「我知
」。
祁明琰看著她。
「您可以當作沒有看見嗎?」
「我是說琴。」
「對,但不只是亮。它的聲音出去得比較快,尾音也更乾淨。」
祁明琰答得很自然。
接待人員介紹了今天準備的幾架琴,她安靜聽著,偶爾問兩個專業問題。等工作人員離開,只剩她和祁明琰,她的大半注意力便自然而然落回琴上。
——
她安靜了一瞬。
「聽得出差別嗎?」
「那換一個說法。」祁明琰看著她,「妳很清楚自己喜歡什麼,只是不一定會主動告訴別人。」
祁明琰聽完才問:「所以妳喜歡要多花一點力氣才能得到回應的?」
祁明琰站在琴側。
「太亮?」
「不知
。」
她抱著譜站起
,從他
邊經過時還是下意識留了一點距離。祁明琰沒有靠近,直到她快走到門邊才叫住她。
「祁先生,您過來聽這個。」
「夏禮。」
「這是在誇我嗎?」
「聽起來不太像。」
她瞪了他一眼,幅度很輕,瞪完自己先心虛,立刻轉
走了。
「那您看出什麼了?」
而是「我在看」。
「所以今天在看。」
第一架,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試了幾個單音,又低頭看琴槌和鍵盤的狀態。祁明琰站在幾步之外,沒有
,過了一會兒,反倒是她先回頭找他。
夏禮低頭一看。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重新低頭。
「可是妳不喜歡太願意
合妳的。」
夏禮抬起頭,停了兩秒。
「它太容易給我想要的東西。」
「不是。」
「那就對。琴如果太順,我反而很快會覺得無聊。」
「聽起來不像缺點。」
她彈了一段低音。
她回頭。
常,「別拿這個當理由。」
「譜夾反了。」
「我也在說琴。」
「比剛才那架好?」
「我今天就是來聽妳提要求的。」
「您連我還沒想的都先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