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王与人类国家和谈以来，各种言层出不穷。

        水晶球的作用只有通讯和定位。

        “没有不这么的理由啊……”良久的寂静后，魔王说，“如果是一个更好的世界，每一个……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人都会更幸福……应该是这样吧？”

        妮尔问得放肆。她并不怕魔王，魔王很好说话，只有拒不履行他的政策时，他才会严格置挑事者。

        数月前，在学习过更多人类的历史和政治后，妮尔有感而叹。

        妮尔与魔王接最多，能看到的也更多。

        有关于魔王被勇者伤，不得不签订契约的那件事，众说纷纭，有一种推测却从未有人提起。

        “我以为您实行的政策和人类国家的一样，原来不完全是啊。”

        安静地。

        “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更好吗？”魔王反问她。

        但妮尔有自己的推测。

        他的声音轻缓，没有一个字在诉说思念，却显然在思念着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裂痕，从中可窥见深刻的感情。

        长久地。

        妮尔不止一次地问魔王，他从未正面回答。

        “这样啊……我还以为人类的东西是更好更先进的……”

        “您要到哪里去？”

        魔王一定是希望从水晶球中看到谁的影吧。

        至于是什么内情，众说纷纭。

        ――这件事就是两人的合谋。

        比如说，他被人类的勇者蛊惑，才出各种荒唐事。

        而现在，那漠然的外壳被凿开了，他不堪重负，再无法隐藏自己的思念。

        魔王被刺伤后，更多言迸发。几乎所有魔族都不能相信，一个被封印了力量的人类，怎么可能刺出那一剑？

        ――所有谈及这种可能的魔族都被

        难魔王不是因为迷恋上人类，才意图把自己的国度也建设成人类那样的？

        魔王猛然抬，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为什么要这么多麻烦事呢？”妮尔问，“为什么要实行这些新政策呢？”

        那么，她为什么从未听闻过这种可能呢？

        这其中一定有他们不知的内情。

        妮尔知自己猜对了。

        诚然，这种推测太过异想天开，但言本就该是异想天开的。

        “对大分魔族来说当然更好，我只是不明白，您――”妮尔加重语气，“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呢？”

        两人是同谋，是同伴，所以魔王终有一天会去见她的。

        没有外人在场时，他会从怀中取出一颗黯淡的水晶球，拭它，凝视它。

        魔王抬起看向她，眼神温和，语气却坚决，“不要这么想，人类也有愚蠢残忍的，有的人类比魔族更像野兽，我们不需要完全贴合人类，走适合的路就好。”

        “……为什么不去见她呢？”妮尔不由问。

        从来到魔王城的那天起，妮尔从未见魔王在自己、在其他魔族前有过如此烈的情感。偶尔他撞见有魔族议论他和勇者的佚事，也只会付诸一笑，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在理那些似乎永远理不完的公务时，魔王会把水晶球摆在桌边，每次埋苦干几个小时，就会像奖励自己一样，抬看一会儿那颗水晶球。

        魔王没有立即回答，他盘弄着鹅笔，目光渐渐垂落，表情柔和又有些怅然。

        魔王一天中会数次按住口，神情恍惚。

        “有参考一些，但没有照搬。”魔王笔尖不停，“参考已有系总是更容易的，但也要因地制宜。”

        那么――

        那时，看着魔王认真的表情，妮尔一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