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珂正在倒第二杯，听到这话手一顿，不过还是继续倒酒。

        林璋是场上的一个男孩，高瘦，年龄应该也只是二十岁出，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这是几个人里看起来比较纯良的。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倪珂越发觉得这活相当的乏，都说女人天生爱逛街，她对新奇新鲜的玩意也有兴趣，然而有白秋这样一个极其自我的人在旁边，她看什么都没有兴趣。

        这几个人没见过她当场落面子的，连嘻嘻哈哈笑一个糊弄过去都不愿意。

        倪珂也被迫参加了游戏中，他们玩的很无所顾忌，有一个女生人问另一个女生，上一次发生的对象的下面是大是小。

        林璋又问：“是不是有男朋友啊。”

        倪珂听了几轮下来，内心有些不想玩了，她跟这些人不熟，怕他们会问一些让自己难以回答的问题。

        中途，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被问到女生拍了下桌子，气：“别提了，中看不中用，脱了子，又又细。”

        倪珂认为当时自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张屹为的应该算不上幻想。

        “没有。”她回答了白秋的话。

        白秋力无限，逛街逛了两个小时后走进一个酒吧，白秋开了卡座，叫来了好几个人喝酒，三男三女，别比平衡。

        可能是上次白秋的问话让其他人意识到她是玩得起游戏的，这次的人直接发难：

        众人大笑。

        酒瓶继续转。

        她从未在一个人上看到力量跟残缺破碎同在。

        有人：“哎呀，你不要这么玩不起，外国人见面时都搞贴面礼呢，万一待会进来的是个帅哥呢，你不想亲也不是不可以，自罚三杯。”

        她不放弃，在网上查信息，查到说，如果不幸髋骨折，那么这大概率是人生的最后一次骨折，人就是一台机，使用时长越久，自然就会衰退，这是不可逆的。

        “这么难回答，到底有没有啊？”白秋追问。

        倪珂一听，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

        可右却断了，残肢与健硕的躯形成刺目的对照。

        好好的人，怎么就这样了。

        林璋笑了笑，转，隔着两个人冲她抛媚眼，“你别喝了，我现在就用矿泉水洗把脸出去？”

        游戏继续。

        白秋把一切放在眼里，举着酒杯放在嘴边抿，：“干嘛这么扫兴啊，你要是不愿意亲陌生人，我叫林璋出去再进来。”

        他几句话给她解了围，倪珂心里是有点感激的，不过还是坚持喝完了两杯酒。

        这些人应该都是玩咖，打打闹闹的，活跃气氛，调动情绪，总之就是聊得火热，白秋一会开心大笑，一会骂骂咧咧。

        倪珂袖手旁观，倒是老宋主动提东西，可不像张屹为所说的没眼力劲。

        倪珂脑海里闪过他在浴室摔倒那次。浴室里水汽还没散，灯昏白，瓷砖上水痕蜿蜒，花洒仍在滴滴答答地漏水。她推门闯进去，雾气里猝不及防地撞见男人的赤，肩背宽厚，腹紧实，手臂线条有力，可以称得上是一结实的男。

        对张屹为？

        她果然看着骨折后的渐渐地失去了神气，连胃口都少了，终于在一个深夜，永久地沉睡了过去。

        看惯了完整双手双的人，乍见这样的不同寻常，心里总会生出一点怪异感。

        倪珂二话不说，面无表情倒酒，仰喝。

        “大冒险！去亲五分钟后第一个进酒吧的人！”

        他默然坐在冷的地砖上。水汽缭绕，宽肩微微垂着，残旁的水光冷冷发亮，他沉默不语，试图用巾挡住断，眼神中的疏离漠然比起以往更甚。

        她几年前因为摔了一跤而半不遂，县里的医生叫她不要浪费钱，村里人也说，快不行了。

车场，随后就步行走进去了。

        这次，还是她。

        她没走开，还生出了那么一点可怜跟惋惜。

        “嗯。”她糊应了声。

        顺时针旋转的玻璃酒瓶转到了她这个方向

        “果然美女早就有男朋友了的。”林璋不想让氛围僵在这，冲其他人：“大家别为难她了，不然别人家男朋友找上门来，不好交待。”

        三人走走停停，白秋购买强的，不一会就几个袋子了，也不是单纯挑回礼，更多时候是给自己买的，要买东西时也不跟她讨论，看上直接买。

        商业区路上尽是打扮得致的时尚男女，白秋的打扮入其中毫不突兀。

        这种心理就跟一些村里老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一个理――

        白秋向她发出提问：“真心话，你对你上司有过幻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