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沉默了一秒。

        霍沉顿了一下，低哑，“只要陆眠能活过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谢衍的声音从牙里碾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哪天霍总出殡，我谢衍一定会回来给你悼唁的。”

        “陆眠在浴缸割腕了，失血过多。医生说她现在求生意志薄弱，她昏睡时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谢衍，只有你回来，她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了，是假牌照，而且最近因为政党问题，当地武装势力频繁发生暴动，这段时间失踪了很多人，现在就算我们想找，也很麻烦……”

        医生转过，看着霍沉，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霍先生，请你现在出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要跟我说失踪这种说辞，我谢衍不信，也不会认命。”

        “我们要立刻开始抢救。”

        谢衍却笑了起来，笑声疯狂而尖锐，从手机的扬声里传出来，在抢救室里回。

        谢衍沉默地坐在黑暗中，屏幕的荧光一幕幕打在他的脸上，像临终前的走灯。

        然后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在求，“温栀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是……”

        心电仪剧烈地响起来。

        心电仪的曲线成了乱码，报警声刺耳地响着，护士围上来，把帘子拉上。

        霍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而哑，“谢衍，我知你现在很痛苦。”

        “那你把电话给她。”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温栀模糊的侧脸，忽然觉得好笑。

        谢衍的指尖抚上屏幕，指腹贴着那一小块发亮的像素，沿着她的轮廓慢慢划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商量？”

        “行。”

        他停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你给我听清楚，我谢衍不要补偿，要是找不到温栀，我就把你和陆眠都弄死。”

        屏幕里，温栀的侧脸被监控拍得模糊，但能看出来这就是她。

        谢衍咬着牙，每个字都从牙里碾出来，“你害人的时候，深夜就不怕冤鬼索命吗？”

        谢衍“哦”了一声，语气平得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谢衍，我没有在跟你商量。”

        “霍沉，我巴不得你们都给我去死。”

        “栀栀……”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在叫她，又像在求她。

        “你去了哪里……”他攥紧指尖，“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手机响了，是远洋电话。

        “霍家掌权人不是还好好地跟我打着电话吗？”

        陆眠的呼急促起来，膛剧烈地起伏着，嘴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栀生死未卜，我不应该在这时候强求你回来，但是霍家出事了，你必须得回来。”

        监控室里。

        霍沉撕心裂肺喊，“眠眠！”

        “那可真新鲜。”谢衍说。

        电话挂了。

        谢衍笑了，那笑声从咙深出来，空的，没有一丝温度，“霍沉，我没弄死你和陆眠，是我想跟栀栀在一起，而不是放过你们。”

        霍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痕，“谢衍，任何事我都可以补偿你，只求你这一次，算我求你了。”

        霍沉在那沉默了一瞬，然后打开了公放，电话那传来心电仪的滴滴声和医生低声的交谈。

        滴滴滴滴，急促得像报警，连成一片刺耳的长音，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在听筒里轰然炸开。

        谢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还停在屏幕上。

        “嫂子。”

        “不惜代价。”

        一阵急促的慌乱声后，霍沉几乎从腔里碾出字句，“我、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