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整个人像是一件被拆了一半的礼物，乱七八糟地摊在那里。她瞪着许简，眼眶红了一整圈。不是哭过的那种红，而是眼眶里强行兜了太多东西，快要兜不住了。

        睫泛着一点水亮，薄薄正要聚成滴，又被她死死忍着。

        她咬着下，同一个位置，已经咬了三回。正中间那牙印从浅白生生成了紫红，薄薄的黏像是随时会破出血来。她自己大概也感觉不到嘴疼了，因为别的地方，比这疼。

        许简本能地想把手伸过去，开那两片饱受摧残的嘴，告诉她别咬了。

        可指节刚动了半寸，就僵在了那里没再动。她想起来，自己这只手才刚刚过对方最感的地方，指腹上还沾着很多黏的水渍。她本没办法像刚才那样把手指递过去让她咬。

        就在这进退维谷的一秒钟里，一种极其陌生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许简的脑子里――她想吻过去。

        手指不能碰，不然就让她直接咬自己的嘴？

        但理智在失控的崖边死死勒住了这个荒唐的念。她就这么定定地盯着那张被蹂躏得殷红的漂亮嘴，干涩的咙不受控制地了一。

        林朝歌的深还在一下一下着。不剧烈，却绵长。就像有人在最柔脆弱的地方狠狠了一通，现在手指虽然松开了，但那里的那种隐秘的胀痛感还在被记住。

        “要我负责吗？”

        许简声音传过来，林朝歌听清了。

        她差点笑出来。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负责？你怎么负责？把钱赔给我？给我写一份八百字的医疗事故检查报告？还是蹲下来、满眼同情地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哪一样她都不想要。她林朝歌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认输和被人同情。而现在，这两样东西都紧紧堵在她咽。

        “你想怎么办？”见她不答，许简又沉着声补了一句。

        林朝歌当即又把嘴咬深了一分，恨恨地盯着眼前这个人。还真是符合她那种公事公办的冷血子！她竟然还是那么冷静。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弄出了一起事故后，正在按就班地评估下一步该如何止损。

        林朝歌了一下鼻子，是用鼻腔里倒的气，生生把眼眶里的水汽回了半分。

        “还能怎么办……继续……”

        她破音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第一个字刚出口就破得不成样子，破得她恨不得当场把咬掉。

        她本能地抬了抬下巴。

        这个动作她太用惯了。在片场被人故意刁难的时候，在发布会上被记者恶毒追问的时候，在全世界都端着看客的心态，等着看她崩溃的时候，她都会这么。下巴抬高一寸，脊背就能直一分，眼眶里的自尊就多了一层牢不可破的。

        现在也是。哪怕她此刻难堪地在宽大舒适的诊疗椅上，心还在往外渗着血丝和不明不白的痕，但她的下巴依旧傲慢地抬着。

        “反正都已经破了……继续！”

        她没看许简，只是把脸偏向侧面。内的松紧带难受地勒在一侧的骨上，她刚才一直没伸手去拉，现在更不想拉了。反正都已经这样狼狈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听完这句，许简的手指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