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抬起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撩起了自己的裙摆。

        江澈的比大脑先一步出了反应。

        “你在什么？”

        上衣是宽松的交领，袖口收窄，领边绣着极简的几何纹样；下半是层层叠叠的百褶裙摆，长度堪堪到膝盖，腰侧系着一条棕色的质腰封，上裹着浅米色的短袜，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短靴。

        他看不清她的全貌，但仅仅这一角就足以让他的呼微微一顿。

        江澈的目光穿过书架的空隙，停留在那个少女上。

        她的手很小，五指纤细，指关节有浅浅的肉窝，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蔻丹。

        她着裙摆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上撩――先是出了膝盖，然后是半截大，然后是双之间那片最私密的区域。

调的微光。

        “你也在修行这篇功法吗？”

        江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活动全中止，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本能地接收画面。

        双之间那片最隐秘的区域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在空气中。

        他的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摸到了扶手上细的雕刻纹路，感真实得不像是在梦。

        江澈还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脚下突然一空。

        书架、夜明珠、窗外的月光，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像是有人猛地扯掉了他眼前的幕布，将他拽入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动，但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那少女面前，一只手扣住了她撩着裙摆的手腕，将那只纤细的手腕牢牢地按在她的侧。

        她下面什么也没穿。

        她歪了歪，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或羞耻，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心，像是在动物世界里看到了一只自己没见过的昆虫。

        木质书架因为瞬移带起的气而微微震颤，几卷古籍在架子上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穿着一件改良过的袍，或者说介于袍和短裙之间的某种装束――主色调是棕色和米白色，像是一杯茶被打翻在了布料上。

        那颜色搭得并不张扬，却偏偏跟藏经阁那些沉闷的深木色和青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黑白胶卷里突然出现了一抹光。

        裙摆一寸一寸地往上掀起，出膝盖，出大，然后――

        “方才我就注意到了，”她说，“你在三层读那卷竹简的时候，神魂波动和我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终于看清了少女的全貌。她的脸很小，是那种致的鹅脸，下巴微微有点尖，颧骨不高，整张脸的线条柔和而畅。

        再往下，是两条纤细得近乎单薄的，大内侧的肤光洁如瓷。

        他低一看，自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椅面是某种不知名的深色革，柔而冰凉，椅背高得足够托住他的后脑勺。

        梦境中的空间是一座空旷的大殿，穹高得看不到尽，四由某种深蓝色的晶构成，像是凝固了的深海，内隐隐有银色的光缓慢游弋。

        那层细的绒薄薄地覆在白皙的肤上，像是初春时节刚冒出的草芽，稀疏得几乎透明，完全遮不住下面那抹浅粉色的轮廓。

        大殿中没有灯，光源来自晶本散发的幽暗冷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青蓝色调中。

        发梢参差不齐，有些翘起来，有些贴在耳后，看起来不像是心打理过的，更像是她自己拿剪子随手剪的，带着一种随到近乎懒散的气质。

        但他知这是梦，因为他刚才还站在藏经阁里，而现在他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椅子上，面前是那个短发少女。

        稀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绒，是极淡的黄棕色，与她发间那些棕黄色的碎发如出一辙。

        那少女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手指住裙摆边缘，往上撩起。

        不是地面真的塌陷了，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骤然翻转――变成了脚下，光明变成了黑暗，现实变成了虚幻。

        耳垂上着一枚极小的耳钉，不是宝石也不是金属，看起来像是一小块被磨圆的琥珀，在微光中泛着浅浅的棕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称不上客气。

        那少女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打量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的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太阳附近淡青色的细小血。

        她没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眼睛不算特别大，但形状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意外地浅，是一种近乎琥珀色的浅棕，在光线下像两块半透明的蜜糖。

        她的脸半藏在阴影里，只出一小截下颌和一只耳朵。

        他正想着这又是哪个不认识的弟子，这么晚了还在藏经阁逗留，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让他大脑短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