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拥有的最早记忆在什么时候？

        对谢云尝而言，约莫是在三岁。

        三岁的孩童对世界充满好奇――房子很大，树木很高，上沙发要踮脚爬，看谁都要仰着tou，父母要蹲下来才能抱起他。他在这些庞然大物之间显得格外矮小。

        直到看见比他更小一只的，妹妹。

        -

        比起儿子，董雁其实更想要个女儿。在她的刻板印象里，男孩总是调pi捣dan惹人烦，女孩则更乖巧可爱，是贴心小棉袄。

        好在她的儿子还算省心听话，在开始说话识字、自主吃饭以后，她和丈夫并不需要过多cao2心，基本chu1于半放养模式。

        男孩眨着一双漆黑澄亮的眼睛，睫maonong1密纤长，chunban粉nen，小脸圆run，任谁看了都想nie一把。

        董雁偶尔心血来chao，会给他套上碎花小裙，touding扎个小揪揪，抱出去别人还真以为是闺女。

        儿子三岁那年，董雁如愿生了个女儿。

        谢云尝被带到产房时，还不知dao这意味着什么。他踮着脚扒在床边张望，母亲怀里抱着一团小小的、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小东西的脑袋上只有几撮ruanmao，小脸带着初生时的红皱，细密的睫mao覆在眼睑上，随着呼xi轻轻颤动，shen上有gu淡淡的nai香。

        谢云尝看到它的第一反应是，好小。

        手好小，脚丫子也小，shen子也好小，比他还小。

        原来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

        董雁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哇sai，你妹妹长得跟你刚出生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欣赏了一阵，满意点tou，“嗯，不愧是老娘生的，都随我。”

        哦。

        这是我的妹妹。

        我出生时长这样。

        小男孩端详许久，默默记住。

        -

        董雁休产假的那段时间，经常忙得团团转。

        丈夫的陪产假早已休完，回了单位上班，白天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女儿哭声穿透力极强，能在整个屋子里回dang。换niao布、冲nai粉、洗衣服……事情一件接一件，董雁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也很难再有长久的睡眠。

        有时实在忙不过来，她心想干脆请个保姆，自己回去上班算了。可每次刚冒出这个想法，再一低tou，看见女儿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时，心顿时就ruan了。

        太可爱了，她怎么舍得给别人带。

        某天热水刚烧开，电话响了，女儿还在啼哭。董雁一手抄起电话，一手拎着刚换下的niao布，朝房间里的小男孩喊了句：“尝尝，帮妈妈看着点妹妹，给她拿个nai喝，就桌上那个nai瓶。”

        谢云尝正翻阅一本图画书，闻言抬起tou，看了看桌上的nai瓶，又看了看床上啼哭的婴儿。

        他放下书，踩着板凳够到nai瓶，随后爬上床，学着母亲的样子，把nai嘴凑到妹妹嘴边。

        小婴儿本能地张嘴han住nai瓶，用力yunxi。

        哭声停止了。

        谢云尝松了口气。

        谢渝汐一边xi着nai，一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看着看着，忽然伸出一只小手，往他脸上扒拉。

        小女娃刚嗦过手指，ruan乎乎的小手上还沾着shi黏的口水，胡乱地摸在他鼻尖、脸颊、下巴上。

        谢云尝皱了皱眉，但没有躲，任由妹妹抚摸，在自己脸上留下shi亮的痕迹。

        谢渝汐摸了一阵，时不时咧嘴傻笑，lou出粉红的牙床，看起来很开心。

        看着妹妹的笑脸，他觉得这好像也没那么难忍。

        董雁一开始只是忙不过来随口说一句，并不指望三岁的小孩能听话照zuo，没想到儿子还真帮她去给女儿喂nai，她顿感欣wei。

        直到瓶底最后一滴nai被xi空，见儿子还一个劲拿着nai瓶往女儿嘴里怼，董雁连忙挂断电话，上前把nai瓶拿走：“够啦够啦，妹妹都喝饱了你该放下了啦！”

        谢云尝这才意识到这个nai瓶子就是妹妹的食物，问：“妹妹不用吃饭吗？”

        董雁失笑：“妹妹牙都没长出来，怎么吃饭呀。你几个月大的时候也跟妹妹一样，都是喝nai长大的呀。”

        “哦。”

        他看了一眼妹妹光秃秃的牙床，再次默默记住。

        还有一次，女儿半夜啼哭，董雁急忙起床冲nai，照常吩咐儿子先哄哄妹妹。

        女娃儿哭得小脸通红，手tou没有nai瓶，怎么哄都不见好，谢云尝想了想，试探xing地把自己的拇指伸过去，放进她嘴里。

        哭声戛然而止。

        谢渝汐很自然地han住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yun着。shiruan的she2tou裹着他的指节，带来新奇的chu2感。他低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