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来开门。

        上午开完会便没什么事可，章知聿看了看窗外，竟然有雪飘了起来，这个城市，即使是圣诞，也很少下雪。

        他看着那个创可贴，又看了看画框里咧着嘴笑的小狗照片，在空旷的空间里自言自语：“喜欢这个吗？和你一样，都是小狗。”

        章知聿忌讳别人说这点，当时眼神就不对了，白芸倒是不怕他，她接着说：“你一直都是这样，药不愿意吃，说的话也听不进去，如果心理障碍能够自愈的话，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你这样的态度，要我怎么帮助你？”

        “看在我勉强算是你表姑的份上，我不能再这样不你。”

        章知聿在黛面前站了一会儿，说：“乖…哥哥想你了……要是你又变成了小狗，会回来看哥哥吗？”

        白芸开是开了，也写了服用方法，但她觉得章知聿不会看，也不会吃。

        没有人回应，已经去世的小狗更不可能。

        十一月的某一天，章知聿在朋友家中，几人一起围炉煮茶。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回应。

        她说：“下次来填表，要是比这次还严重，你得在我面前吃完药才可以离开。”

        那一晚，章知聿喝得有点多，把医嘱抛之脑后。

        十一月底，他又了一次心理咨询。

        他沉默几秒，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去吧。”

        这时，有人说知聿之前谈的那个怎么样？东的朋友说：“唉，你扯他干嘛，老章这人小气，天天搞金屋藏那一套，都不愿意带人出来见见人，少和他说这个。”

        他打开，拿了一个创可贴出来，撕开，创可贴表面也是同样的小狗图案。

        章知聿到了家，发现家里被装点过，他有些诧异，这才想起，光是那棵圣诞树，他就一次订了十年的，他忘了说不需要。

        因为这件事，章知聿一直到深夜还没睡着，去酒柜挑了瓶酒，喝了点才有困意。

        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眨眼间都到了深秋。

        下了飞机，章知聿就感到北方的严寒袭来，他打了车直奔目的地。那个地址到现在他也没能忘记，还刻在脑海里。

        “还是你也觉得哥哥对你不够好，所以不会再回来了。”

        范济好声好气地“欸”了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章知聿看了一会儿，合上了药箱，带着这个创可贴去了黛面前，他站在黛的骨灰前，把那个创可贴揭下，贴在她纯色的盒子上。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买了张机票，毫无打算，只一人飞去了北方。

        良久，他说：“……那你开药吧。”

        章知聿了谢，对方看他穿得单薄，太过热情，要拉他去家里坐坐，被他婉拒，章知聿又一个人离开了。

        章知聿想反驳点什么，又觉得这事儿太小，没有必要，等他想说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该接话的时机，这事儿便过了。

        家里没人，那东西已经用不着了。

        章知聿落座，打开电脑后，拉开了第一层的抽屉，把里面的钥匙拿出来，解锁后书柜上最后一格抽屉，拿出那个灰色文件夹，带到了位置上，翻开了它。

        内容不多，两张纸，很快就能看完。安米去了北方，在那里租了个小房子，一个人住，合同签了一年的，地点地址全都写得很清楚。

        他记很好，晚上睡觉前，那个地址还没能忘掉。

        白芸很少会对着他叹气，在听完他的陈述后，她叹了一口气说：“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固执呢？知聿，如果不能面对自己的心，至少该正面自己的情绪，你不能每天再靠酒入睡了，这样对有很大的伤害，难你要步入你父亲的后尘吗？”

        谈话间，朋友说到新交的女朋友的事儿，这种话题他向来不参与，没吱声。

        十二月二十三号，他生日，章知聿向来不爱过，这一次刚好工作上有了借口，便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忙碌，棘手的事理完，已经到了圣诞节。

        到了小区，他穿着薄薄的西在门口的雪地里犹豫一番，冷风把他的肤得发红，等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快冻僵的时候，章知聿走了进去，走到了那扇门的门口，敲了敲门。

        回到熟悉的城市时，已经是深夜。

        正要上楼的一个阿姨看见，说：“小伙子你找人啊？这家小姑娘不在家，前几天出去啦，好像是出去玩了，过一阵才回来。”

        章知聿带着药走了，扔在了家里的药箱里，他打开药箱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盒创可贴，盒子表面是卡通小狗，不用问就知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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