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个靠角落的环形卡座。林雨一坐下，熟门熟路地叫了服务生，点了一堆花里胡哨的鸡尾酒。

        赵行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睁大了眼睛看向林雨，脸上表情全是“求你了别说了”。

        酒吧里的灯光正好扫过赵行一的脸，有些窘迫但又认真，映得清清楚楚。

        沈酌看着台上，没抽回手，只是淡淡地说：“我可请不起你当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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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行一猛地转看向沈酌，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他以前确实是那样，荒唐、张狂，觉得有钱有脸，那些女人扑上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也要去。”赵行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我爸给我弄了个青年学者的名额，让我去旁听。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既然你去……”

        “你怎么在这儿？”沈酌问。

        沈酌淡淡地答，“还行。”

        “不是，我说赵小少爷。”林雨靠在沙发背上，“我记得上次见你可没这么老实啊。那酒盘玩得多娴熟？边围了四五个美女，左拥右抱的，少爷脾气大得很。”

        他干出了点名堂，原本早已疏远的亲生父亲又开始扮演慈父。

        林雨故意逗他，冲沈酌挑了挑眉，“酌酌，你记得不？我们之前碰见他的时候，那样，可不玩咖嘛那。”

        林雨讲起自己之前吃饭时候遇到的荒唐事，沈酌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直乐。赵行一从后视镜看着她，沉默着。他在想，沈酌是不是也要经历这些，只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就要免不了被编排。

        沈酌看着站在面前的赵行一，年轻人个子高挑，被夜风得鼻尖有点泛红，但眼神干净又热烈。

        赵行一语，想反驳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转过看着沈酌，认真地说，“姐姐，我真改了。我早都改了，我那时候是心里难受，我现在觉得那些特别没意思。”

        沈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她伸手拿过桌上的那杯苏打水递到他嘴边，“喝你的水。”

        她好像早已经习惯，但他觉得心里难受。

        他刚买了单。

        沈酌点。赵行一开车，她跟林雨坐在后排。

        沈酌目光平静地扫了赵行一一眼，赵行一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自在的局促，“我现在改了。”

        沈酌嗯了一声。那是省里牵的一个大活动，她作为市里的代表要去主题发言。

        “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赵行一伸手接过沈酌手里的包，又把纸袋里的热豆进她手里，“我怕你有什么事，又不想去单位，就给林雨姐打了个电话。她说你俩晚上有约，我就跟来了。”

        他安静得不像话，林雨端着酒杯，看看他又看看沈酌。

        “我能跟着蹭一顿吗姐姐？”赵行一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姐姐。”赵行一凑近她，声音很轻，带着点讨好，“你以后要是想喝酒，我天天陪你来。我保证不喝，我就当你的专属代驾。”

”

        林雨中途去卫生间，赵行一悄悄把手往沈酌那边挪了挪，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林雨撇嘴，“这群男人凑一块还能怎么样，无非就是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然后开始说女人的事。”

        走了一段路，赵行一忽然开口，“姐，刚才吃饭怎么样？”

        “行啊。”沈酌收回目光，“你闲着没事干个副业。”

        “这小朋友下午火急火燎地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在哪。我说你在应酬，他非让我带他来找你，说怕自己一个人来太扎眼，影响你。”林雨啧了声，“走吧领导。”

        沈酌要了杯度数不高的金汤力，靠在沙发里，终于把脊背放松了下来。

        “姐。”赵行一凑近她，声音放得很轻，“下周那个全省的青年干产业创新论坛，你也要去吧？”

        “我不收费，我还给你倒贴。”赵行一接得极快，一脸郑重。

        赵行一乖巧地坐在沈酌旁边的角落里，不吵不闹，连酒都没点，只要了杯苏打水。

        沈酌看着他那副“你去我也去”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去就好好准备吧，那也有不少蒋山的合作伙伴，你去可以多认识认识。”

        “改了？”林雨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