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累，天天加班，你为这个市干了多少事？你给他们找了最好的护工，交了所有的医药费。你只是没时间像孙景舟那样天天去而已……凭什么他们觉得你不如孙景舟？”

        沈酌语气平静，“我没有心情不好。”

        沈酌看了他一眼，“我知。”

        沈酌看着他那副认真分析的模样，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对小桥很好。”赵行一煞有其事地认真说，“你都不强迫他去补习班。”

        赵行一笑开，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不客气，下次我给你买热可可！”

        沈酌被逗笑了，赵行一皱起眉，“我说真的。你把他教得很好，小桥跟我说了，他有什么心里话都想告诉你，他有什么问题你都能回答。”

        “反正……反正你只要知，这世界上有人懂你的好就行。”赵行一视线往下飘，声音越来越小，“我知的。”

        他看着沈酌的脸，突然痛恨自己怎么没有一张巧如簧的嘴，“反正……”

        “你冷不冷？”赵行一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伸手握住了她垂在侧的手。他的手心很热，甚至因为刚才拿了冰激凌，还带着一点的凉意。

        “那也不能忘了你的好啊！”赵行一忽然提高了音量，有些急了。他把手里的筒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抽了张纸巾了手，往前走了一步。

        年轻人的逻辑极其简单，也极其护短。他不讲什么大局，他只看到她受了委屈。

        “父母年纪大了，有他们的局限。”沈酌看着远的路灯，语气很淡，“这些年确实是孙景舟一直在照顾他们，他们念他的好是应该的。”

        “你回去吧。”她转过，拉下肩上的外套，递给他，“今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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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沈酌没抽回手。

        “骗人。”赵行一嘟囔了一句，抬起，直勾勾地看着她。路灯的光打在他年轻、干净的脸上。他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激凌，“你肯定心情不好啊。”

儿干什么？”

        他看着沈酌，那张漂亮的脸庞在夜色里透着一释然。她好像永远都不怪谁，永远都能接受任何人的任何行为，她尊重每个人原本的样子，不试图去改变，也不强迫自己去靠近。

        赵行一噎住了。

        “赶紧上去。”赵行一急得赶紧脱下自己那件卫衣外套，直接披在了她肩上，连推带哄地拉着她往单元门走，“还没到春天呢，什么风啊。”

        “我妈就是……比较糙。生活上的杂事太多，没力去琢磨什么爱啊忠诚啊，为了孩子好，觉得能囫囵地过下去就行。”

        她不想多说什么去安或者开导，在亲情这件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

        赵行一抓了抓后脑勺，垂着眼睛，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我想着你刚才在饭桌上肯定被数落了，心情肯定不好。我想着你要是出来透个气，或者打算跟林姐去喝点什么的，我能陪你一块。就、就在这儿待了一会儿。”

        “以后那种饭局，不想去就不去。”赵行一盯着她的眼睛，极其真诚地说，“你要是想去看看你爸妈，我陪你去。或者你让我带小桥去，我嘴甜，我替你哄你妈。我不怕被数落。”

        她看着赵行一，他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纯粹到近乎透明的东西。

        沈酌顺着他的力，被他的外套裹着，闻到了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孙景舟常用得那种木质香，是有些清冽又有点侵略感的皂感香，昂贵张扬又干净。

        走到门禁前，沈酌停了下来。

        “哪有当女儿的，在饭桌上看着自己爸妈向着前夫说话心里能舒服的？”赵行一说得理所当然，“而且，你那个前夫，确实会作人的。我进去那一下，一看你爸妈那眼神就知你平时肯定没少挨念叨。”

        “赵行一。”沈酌看着他，轻声说，“这世上有些事算是算不清的。”

        跟何况孙景舟确实能帮她不少，不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她母亲大概觉得两个人貌合神离地搭伙过日子也不是不行，她就是为了沈酌，一辈子不知忍了多少次。

        赵行一叹了口气，“其实也是好事。叔叔阿姨还念叨你就是还关心你，像我这样自由也不见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