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喝了口汤：“沈主任下周在省里还有个两天的会，这两天在赶材料呢，说她在办公室对付一口。”

        小李鬼，扒了两口饭，又压低声音打听：“哎，我问你个事儿。你们主任边是不是有个特白的年轻学生？高高的，漂亮的男孩。”

        小梁叹了口气，也放下了筷子，声音压得极低，用词非常严谨：“我也不是很清楚内情。他是我们一个项目的对接人，沈主任除了工作以外基本不怎么理他。那个小赵有点轴，家里条件好，少爷脾气，之前单位里有人撞见过他在楼下堵我们主任……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沈酌的步子不紧不慢，脸上是公事公办的镇定，但问题明显问得很生。她应该是不常送礼。

        小李疼，自己领导最近有桃花，人也变得不太正常，他提前琢磨琢磨。

        褚闫笑了声      ，“怎么？沈主任想给我送礼？”

        但他这会儿摆明了逗人，那个调子小李耳朵一竖就听出来了。褚闫这人外勤惯了，坐不住办公室，平时除了必要工作两一迈就走了。他走路还快，步子迈得大，汇报的人许多都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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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儿，今天怎么没见你们沈主任来食堂？”小李凑过去放下餐盘，看着随口问了句。

        他以前一直猜，褚闫应该是喜欢那种跟他旗鼓相当的，针尖对麦芒，或者是百依百顺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他在褚闫手下干了五年，系统里都叫他阎王，他也被褚闫训过无数次。褚闫带下属当带兵，队里那套都带回单位里，小李心态好，这才跟了褚闫这么久。

        小李连连点，“我就随便一问，免得回说错话了。”

        沈酌这人简单，大至简，简单到绝大分人觉得她复杂。

        但他刚推了几个常委，跟一个女人在这聊什么送礼茶。小李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

        小李回自己盘算，他跟着褚闫这几年，送上门的女人数不胜数。褚闫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挑的很，几乎没人摸的清他的喜好，对送来的人他态度总是淡淡的。

        但褚闫也不是没碰着过这种，前几年有人给她介绍了个检察院的女干，俩人就吃了一次饭，谁都没再提。贤妻良母也介绍了不少，褚闫个个都没下文。

        也有些人会从他这打听，小李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但这几天见着沈酌，他突然摸到了点门。

        “方便。”褚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沈酌这是不想欠他人情，觉得送点东西就算把前面几件事抹平了。

        中午在机关食堂吃饭，小李端着餐盘，站着巡视了一圈，准地找到了沈酌的秘书。

        这女人还本不识逗，话说的一本正经，本没往别想。

        但沈酌不吃他这套，她对褚闫跟对其他人都一样。她不图他手里的权，更对他这个人的外形不兴趣。他帮了她的忙她就得赶紧算清这笔账。他好像就只是个单纯的人。

        沈酌认真地点了下，“知了。”

        她跟褚闫有职级差别，他这么直接地说送礼，沈酌神情有些不自然，“上次工地的事情你肯定还搭了人情。我总不能白收你的好，你送了我东西，礼尚往来。你要觉得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看着买了。”

        这对话放其他人也就是平常聊天，但在褚闫后的秘书小李，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不知该摆什么表情才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

        围着他转的人太多了。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个人够够强势，默认了他就是该遮风挡雨拿主意。褚闫也习惯了，他这人本来就大男子主义，觉得男人就该干这个。

她一眼。

        小梁眯起眼看向他，“哪个？”

        他觉得她怎么在这些事上脑子这么钝，看着蛮可爱，“茶我随便喝，好点次的都行。烟也抽的杂，雪茄也抽，不过那个不太健康，就别送了。”

        “姓赵。”小李左右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跟你主任有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