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高岭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您感冒怎么样了？还疼吗？”

        “褚闫。”沈酌退后半步，眉皱了起来，“我不能收。”

        车里很安静，他余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酌。她靠在椅背上，上放着那个纸袋直视前方，很安静。

        “高岭？”褚闫问。

        “怎么不能收？”褚闫看着她，表情坦，“又不贵，就是些小玩意儿。”

        褚闫也不勉强，自己倒了一小杯。饭吃得差不多，他放下酒杯看着她。

        他想啊想，后来也就不想了。朋友妻，不能想

        “前两天去香港开会顺买的。”褚闫把纸袋往她面前递了递，“丝巾，还有个大衣的针。我看那些小姑娘都喜欢这些，觉得适合你。你平时衣服颜色深，个亮的点缀一下，好。”

        “在外面吃饭。”沈酌的语气不自觉地和了点，“怎么了？”

        “褚书记哪能大材小用干这个的。”沈酌笑了下。

        沈酌看着那个纸袋，拒绝的话在嘴边又转了一圈。

        他坐在主桌，隔着很远看向正在敬酒的两个人。沈酌很安静，跟在孙景舟旁边，敬酒的时候只浅浅地笑一下。褚闫那时候想孙景舟这个人命真好。

        高岭笑了声，声音很轻：“行。您早点回去休息。”

        沈酌挂了电话，褚闫坐在对面，手里着酒杯看着她。

        沈酌愣了一下，正斟酌要怎么回复，包里的手机响了，高岭的电话。

        褚闫开车很猛，他平时开惯了快车，这会儿顾及着车上的人才开了二十多。

        褚闫想起刚才她在饭桌上接高岭电话时的语气，跟她平时样子不一样。

        “嗯。”沈酌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他去省里了。”

        褚闫有些意外，“我听说他办事妥帖，你用得顺手，说走就走了？”

        “太让你破费了。”沈酌看着他，语气很坚决，“今天工地的事，我请你吃饭还是你结的账。我不能再收你东西，说不过去。”

个饭，饿了。”

        “去省里是升迁。”沈酌说，“不能挡了人家前程，他早晚要走的。”

        “不喝了，明天还有会。”沈酌说。

        沈酌低看了一眼，没伸手，“什么东西？”

        “是，已经理好了。”沈酌说。

        他记得结婚那天，沈酌穿着白色的婚纱，款式很简单，那时候孙景舟事业刚起步，没多少钱，仪式办的也简单。

        “没什么。”高岭顿了顿，“今天降温了，您明早多穿点。我看了A市新闻，说有个工地出事了，是我们那个项目吗？”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褚闫失笑，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包容，“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出差顺手带个礼物还得被你当受贿审？这就是点小东西，你别把什么事都想得那么复杂。你就当是我还你当年结婚随的份子，行不行？”

        高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些微的杂音，“下班了吗？”

        “我不干谁干。”褚闫看着她，“男人本来就是给你干这个的。”

        “今天这种事，以后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每次都自己在那儿死磕，程序走完早完了。”

        沈酌低喝汤，褚闫的眼神落在她上。秘书关心领导的饮食健康无可厚非，可如果高岭已经调走，这样的问话即使是朋友，也未免暧昧。

        吃完饭下楼，褚闫结了账。走到车边拉开后座门，从里面提出一个纸袋，“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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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吧。”褚闫把纸袋进她手里，“我又不缺这点，你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喝点？”褚闫指了下白酒。

        褚闫也没问她，直接把车开到一家巷子里的私房菜馆。

        沈酌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褚闫，稍微偏了偏，声音压低了些：“不疼了。不用心我，你顾好你自己。”

        褚闫沉默了几秒，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笑着看她，“你这人真是一点私心都没有。”